事喔!”
“有啦、有啦,考虑清楚了啦!”还考虑什么?这种“小事”犯得着想太多吗?真是浪费时间!
至于以后,以后再来伤脑筋就好了,现在想头会痛!
“好,那么我就去通知那位夫人,可以请她丈夫到密苑去了。不过那位大人的官位不低,要离开两、三个月并不是那么简单,必定要稍作一下安排,所以你可能要等上十五天到一个月左右。”
幸好!一来就跟男人上床,这不是很诡异吗?
起码得给她一点时间先适应一下这个世界嘛!
“密苑?”
“那是我们『工作』的地方,非常隐密,除了我们村里的人以外,没有人知道在哪里。”
做那种事是“工作”啊…这不算是妓女吧?
在朝鲜首都汉阳城里,贵族与平民的居住范围区分得很清楚,在各个官衙供职的胥吏等京衙前们居住在上村,中人住中村,军校们住下村,而在昌德宫与景福宫之间的北村则是上流贵族的居住地,放眼看去整片都是两班贵族权势的高门大宅,其中还有所谓的汉阳八大家,是当年拥护李成桂的一级开国功臣的宅邸。
朴宅就是其中之一。
“大人,夫人要善妍来通知您,『那边』已准备好了。”
没有回声,月廊下,恭谨俯首的侍女善妍不由得悄悄觑向书房内偷看一眼。
专心一意捧书阅读的男主人是真的没听到吗?
“大人,夫人要善妍来通知您,”善妍自动加大音量。“『那边』已准备好了!”现在总该听到了吧?
还是没有任何回音。
善妍不禁暗里翻了一下眼,然后深吸了口气,再放开嗓门“大人,夫人要善妍来…”
“听到了。”阴郁的嗓音低应,有点冰冷、有点厌烦。
听到了也不早说,害人家白白浪费嗓门。
“夫人还说,请大人您尽快启程,她会留在这里帮您应付来访的客人,倘若『那边』有消息了,也请您快快回来接替她,她必须避开…呃,您知道的,就是夫人得…”
“我知道,你可以退下了。”阴郁的嗓音不耐烦的低叱,待善妍离去后又过了好半晌,方始再度扬起“河永敬。”
不一会儿,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应声来报到,恭谨地望进书房内。
“大人?”
“安排一下,我们要出门了。”
“上哪儿去,大人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呃?”不知道?出门撞到墙壁就回来?
“你去安排就是,大约要出门两、三个月。”
“两、三个月?哇,那起码得一个月后才能出门,您知道,有好些大人的茶席酒宴是不能取消也无法更改时间的,那种纯男性的场合夫人也不适宜去…”见主子脸色不太对,河永敬犹豫了下。“是夫人那件事吗?”
书房里没有回声,但就算主子不说,河永敬也清楚得很,他跟了主子十三年可不是白跟的。
“大人,倘若您真不愿意,拒绝夫人就是了嘛!”
书房内依然没有任何回答,只传来翻书页声。
“大人,若是您担心夫人…”
“河永敬。”
没错,他跟着主子十三年不是白跟的,所以一听主子的语气,马上就知道自己该滚远一点了。
“是,大人。”叹着气,河永敬转身离去。
这该怪谁呢?
对了,该怪过世的老爷,是老爷替主子挑了这样一个老婆,害主子没一天好日子过,明明以前挺爱闹爱笑的,府里随时都可以听见主子的大笑声,可现在要他勾一下嘴角比登天还难,脸上就像贴了一片厚铁板似的,硬邦邦的总是没表情,敲一下还会锵锵响,害得伺候他的人为了配合他,都不得不跟着摆出苦瓜脸来现,只有夫人那边笑得嘴合不拢。
人家说男人怕入错行,女人怕嫁错郎,在他看来啊!应该改成男人怕娶错老婆才是正确的!
一个月后…
“到了,请两位下轿。”
彼不得生平第一次享受坐轿的乐趣,河、水敬急忙跳下轿子去服侍主子下轿,然后原地转一圈。
“这是哪里?”更正确的问法是:这是哪座山?
抬轿的人已离去,只留下一个女人带路,长衣蒙头,看不清长相。
“对不起,请不要问,这是规矩。”
河永敬耸耸肩,拎起行李跟在主子后头东张西望,爬了顿饭工夫的山路之后,再穿过一片青翠的银杏林,眼前豁然开朗,他不禁喟然赞叹。
“真了不起,在这种深山里头居然有这么一座大宅院!”
朝鲜贵族的住宅一眼看去跟日式建筑非常相似,八作黑瓦屋顶,雨津阁飞檐,全木地板,山水屏风,还有格子拉门和遮阳月廊,古典优雅,细致婉约。
不同的是,朝鲜住宅没有榻榻米,而另有因应不同季节的特别设计:挑空的抹楼是为散热,温炕是为保暖。也是由于温炕的需要,所以许多贵族住宅里,男人专用的舍廊斋和女人小孩专用的里屋都各自有厨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