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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(2/4)

他不再介意婚礼上她将会使他多么丢人,也不再介意她将会压得他多么抬不起来,但他仍不敢主动对她告白,因为他是天底下最被动的男人,更因为…

“不是说每个男人都要多聪明啦!也不是说每个男人都要多勇猛,但也不能像他那样吧?窝窝的超逊不说,还跟女孩一样老为赋新词说愁,没事就对著落哀声叹气,要不就喃喃念一些没人听得仅的诗啊词的,真是娘娘腔得恶心死了,亏他还长得满不错的说,真是糟蹋了那副容猊!”

除了他,他是如假包换的混血儿。

由于注意得太频繁、太慎密,有一天…那是个下雨天,他突然发现自己迷恋上她了,当时万雷轰尚不足以形容他的惊骇程度…说他吓得差从堡下去也许比较贴近真实状况,在他终于冷静下来之后…那已是整整三个月后的事,他暗自审思…恐慌无措的审思,终于明白…不得不明白,他上她了!

以上是背著他,她对朋友说的评语。

说他是废太伤情了吧?

违反纪律的事是被严格禁止的,被抓到起码要被碎碎念上三个钟又三分零三秒,再禁任务三次。

“呃…咳咳,没…没有。”

“对,刚刚…呃,风很大,是…是风声吧!”

“丹奥,用过午餐了?”

除了他,他只会讲中国话和英文,还有半生不熟的德语,一个不小心还会咬到自己的。所以校长规定全师生在他面前只可以讲中文或英语,虽然如此,但因为他的蓝眸,大家还是习惯和他说英文。

可是另一方面,他又禁不住好奇她究竟是个甚么样的女孩,竟然会在婚礼上足以令人目瞪呆、瞠的事?因此,在战战兢兢极力避开她的同时,他也不由自主地暗自审视她、分析她、研究她。

天知,也许是迷上她活泼率直的个,也许是迷上她明亮耀的笑容,也或许是迷上她在吵架时的毒毒语,也或许是迷上她三不五时的幼稚行为…譬如把老鼠扔他办公室里,骇得他像狗一样爬上桌叫得比老鼠更大声,然后一个没站稳摔下来活活压扁老鼠…还是用两压的。

“哈哈,我用餐十分钟便足够了!”随在丹奥后,四十多岁,灰发银的馆长史提夫也下楼来了。“啊!对了,你刚刚有没有听见甚么声音,譬如有人从这儿跑过去之类的?”

不只是因为第一次见面他就仿佛见鬼一样落跑了,也不只是因为他躲她躲得令她难堪到不行,最重要的是…

她很讨厌他!

以上是背著他,她对朋友提的疑问。

“嗯?啊,是啊!你呢,史提夫?”

这也不能怪他呀!打一生开始,他就是这麻!

全校师生,上自校长,下至打扫的校工,个个都是无父无母、无兄弟姊妹、无任何亲戚朋友的孤儿。

曾经,他誓言绝不会被那女人“逮到”因此,在她符兹堡大学的第一天,一回见到她,他即一声不吭上落荒而逃,而且一逃就逃到了飞机场,可惜他没有养成随携带护照的好国民习,只好摸摸鼻又溜回来。

偷窥她。

日久生情,这句话实在不太适用在他上,但也只有这句话能够充分形容他的窘境。

所以父亲才会把他“放”到另一个国家来,不见心就不烦了。

“是吗?那大概是我听错了。”

除了他,他不但父母双全,下有二妹一弟,还有一大票亲戚喽罗们。

全校师生,上自校长,下至打扫的校工,每个人都至少会六以上的语言,在学校里晃一圈,简直就像是在联合国里打混战似的,叽哩呱啦的不多偏僻的语言都听得到,你说日文,我就讲俄语,他则是满牙话,表面上是同鸭讲,其实谈得才络呢!

在那之后,他更是时时刻刻小心翼翼地避免碰上她,要门先探探脑,只要有她在的场合,他绝不会现;走在路上也不时东张西望,远远迎面瞧见,他上绕而行,躲她躲得比老鼠见到狮更慌张。

秋天,他总是特别忧郁…几近自般的忧郁,没有甚么特别原因,他的个本就如此,多愁善作梦,倘若他是女孩那还好,偏偏他是个二十五岁的大男人,没事就愁来愁去愁到令人烦,一沮丧起来更有本事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也不睡,光只对著一片无聊的落叶猛掉泪抹鼻涕,旁人看了莫不啼笑皆非,真想海 K他一顿K到他清醒过来为止。

呃…虽然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很废

符兹堡大学是一所极其特别的大学…这个特别是从三十年前才开始的,全校师生,上自校长,下至打扫的校工,恰恰好三分之一是白人,三分之一是黄人,三分之一是非洲黑人,而且没有一个是混血儿。

“也不晓得校长是怎么想的,居然安那样一个废到学校里来,还破例让他住主堡里,又允许他一大堆有的没有的特权,却连一建设的贡献都没有,成天只会在那儿睁著两发呆,你说他是不是甚么大人的公少爷之类的,因为太没用,只好丢到这里来混日呀?”

除了他,他甚么也不会,文不成,武不懂,除了成天作梦发愁之外,他的脑袋一也没有,而且弱、手无缚之力,不要说和人对打,就连拍只蚊都会拍伤自己的手。

为甚么会上她?

虽名为副馆长,其实只不过是一个挂名闲缺,馆内一切事务概由史提夫馆长大包大揽。再说得更清楚一,除了上班时间准时到办公室报到之外,他所有的时间不是在望白云闲发愁,就是他自己的私人消遗,要不就是…

也是她最厌恶他的地方。

他是个“例外。”

总之,当他惊觉不对时,这份情已无可自了,于是开启了他秋风秋雨愁煞人的单恋生涯。

全校师生,上自校长,下至打扫的校工,没有一个不是挑细选来的菁英之才,要脑有脑、要手有手,简直是优秀到不行。他们一边接受严格的文武教育,一边为了维护世界和平而接受派遣到全球各地去任务,说伟大是不敢当,但的确是相当了不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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