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意呀!”
“好!”自塔布手上接来宝剑,剑尖对准了奇善,胤禄挺身冷笑。“那你就…先上,十六爷我…我第一个先…砍了你!”
骇得慌忙退后两步,奇善双手乱摇。“卑职不敢!卑职不敢!”唉,皇上就爱做这种事,随便两句话下来,既要他捉拿逃犯,又要他不准伤了十六阿哥,这样他怎么办事呢?
“不敢就…”宝剑垂下了,胤禄又无力地靠回满儿身上。“给我滚!”
他是不敢,可是他也不能滚呀!
奇善的苦笑益发可怜。“十六爷,卑职不能走啊,因为…”
“皇阿玛!”胤禄盯住奇善身后惊讶地低喃。他虽是眼前一片模糊瞧不清楚长相,可只有皇帝能穿金黄色龙袍,这连想都不用想。
奇善一惊回身,单膝跪地。“卑职等参见皇上!”
果然是康熙亲自赶来了,他看看胤禄,再望向胤禄身后的满儿,摇摇头。
“你们都出去吧!”
奇善“喳!”地一声领著众侍卫退出寝室外,塔布与乌尔泰也只好不情不愿地跟出去了。
康熙近到床前来,目注胤禄,眼光痛惜不舍。
“你看看你现下这个样子,真是…你到底想怎样?”
“皇…皇阿玛,”胤禄吃力地想坐正却无能为力“满儿是…是儿臣的福晋。”
康熙颔首。“没错,她是你的福晋,可也是刺杀你的犯人。”
“是…是儿臣自己愿…愿意让她杀的。”
康熙眉一皱。“说的这是什么话?你活腻味儿了么?”
“无论如何,儿臣…”胤禄努力提著气让自己不要昏过去。“儿臣绝不会让…让任何人…伤害她!”
康熙冷哼。“如果朕一定要杀她呢?”
“皇阿玛若…若一定要杀她,就…就请先杀了儿…儿臣!”
闻言,康熙双眼不可思议地猛睁,凝住胤禄好半晌后,始将目光徐徐移向他身后的满儿,一眼便注意到她眸中的惊愕、感动、懊悔与愧疚,于是,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不再多说什么。
“随便你吧!幸好朕早有预感,一早儿便将这件事儿给压了下来,故而知道的人并不多,朕只要『封住』几张嘴巴就行了。”他咕哝著转身离开,一出寝室,便赶著那些大内侍卫们回去。
“走吧,走吧!刺杀十六阿哥的逃犯已经被十六阿哥自己『杀死』了。”
胤禄这才虚脱地瘫在满儿怀里,连一根头发也动不了了。
满儿赶紧小心翼翼地扶他躺回床上,再温柔地为他盖好被子,这时,甫进寝室来的塔布与乌尔泰又马上被赶出去了。
“你们…出去。”
“爷!”塔布无法信任地瞟了一下满儿,再望住胤禄。“可是…”
“出去!”胤禄哑著嗓子,有气无力地怒喝。“把门…关上!”
塔市张着嘴犹待说什么,却彼鸟尔秦一把硬拖了出去,房门轻轻阖上,还可以听见塔布在外面怒骂乌尔泰的声音。
“满儿…”
温柔地凝视著那张灰白憔悴,却依然冷漠如昔的脸庞,满儿低问:“你要跟我说什么吗?”
胤禄合眼休息了一下,睁开。“这两天,你…准备一下。”
满儿微微一愣。“准备什么?”
“离开…这儿,离…离开京城。”说完,胤禄再一次疲惫地闭上了眼。
“离开京城?”满儿愕然重复。“为什么?”他不要她了吗?
“因为…”胤禄低低道。“皇阿玛并…并不知道刀上的毒,倘…倘若没有解葯,太…太医是解不了的,因此…因此他才会饶过你,可是一…一旦我毒发身亡,皇…旦阿玛便绝不…绝不会轻易放过你了,所以…”他喘了几下。“所以我必须先…先把你送离…离开京城。”
满儿呆了呆。“可是你…你为什么不问我有没有解葯?”虽然她没有,事实上,她也是在太医检视出刀上有毒之后才知道刀有毒,可是他至少该问一下啊!
胤禄仍然闭著眼。“你要我死…不是么?”
呃?
满儿先是困惑地愣了一下,继而不敢置信地瞠大双瞳,更张大了嘴,可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来。
他…他说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