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斑盛没能说完,因为小威威的抗议怒叫声压过了他的疑问。
“鸭鸭、鸭鸭!”
“不行,你又要用这个喝水,不给你!”
“鸭鸭,鸭鸭啦!”
“不给!”
“呜呜…鸭鸭,鸭鸭啦!呜呜…”
“哭也没用,叫你不要喝这里头的水你偏要,白痴才会再给你!”
“哇哇…哇哇…”
“哦!拜托!融融、融融,快来把这小子给我抱走啦!”
等融融把哇啦哇啦大哭的儿子抱走后,他才拿回电话,舒舒服服地躺在浴白里。
“有什么事快说吧!”
“呃…我能不能先请问一下,你刚刚在做什么?”
“陪我儿子洗澡。”
“…你公啥米?”
向阳笑了。“你有什么事先说啦!”
斑盛沉默了一下,才不情不愿地说:“下个星期要和四海打一场友谊赛,所以,明天早上要来练习喔!”
“明天?不行!”向阳想都未想便断然拒绝。
“为什么?”
这回换向阳静默了一会儿!才突然说:“高盛,你好久没来我家了吧?”
前言不对后语!“是啊!那又怎么样?”
“现在才八点多,要不要过来晃晃?”
“不要,每次去你家都好紧张,根本就不好玩。”
“现在不”样了,高盛,”向阳说了一个地址。“现在我是住在这里,你来一趟就知道为什么我明天不能去练习了。”
“咦?你不住家里了吗?”
“嘿嘿!我早就被赶出来啦!”
“嘎?被赶…好,我马上过去!”
不到十五分钟,高盛就赶到了丁家,当为他开门的姨婆领著他进入客厅时,满心狐疑的他首先看到的是一大票的女人,然后才注意到客厅中间被挪出了一大片空间,而穿著运动短裤、露肩T恤的向阳则盘膝坐在地上,他正拿著一块饼乾诱惑著对面一个胖嘟嘟的小娃娃。
“来,小威威,来爸爸这儿,快!爸爸这儿有饼乾喔!你最爱吃的饼乾喔!来呀!来…混蛋,淘淘,你不要老是偷扶他一把好不好?妈,你也是啦!这样他永远也不会自己走了嘛!”
“谁…谁说我扶他了?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扶他了?”
“两只眼睛都看到了!”向阳一边怒叫,一边还挥著饼乾诱惑娃儿。“来,小威威,来爸爸这儿吃饼乾喔!”
脑袋里一片混乱的高盛张著大嘴,呆呆地看着小娃娃摇摇晃晃、惊险万分的越过千山万水来到目的地,一把抢过饼乾后就噗一声坐到地上去了,向阳则乐得眉开眼笑地抱著小娃娃起身。
“瞧!儿子很厉害吧?”他对高盛说。
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高盛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回应,向阳笑着把孩子交给邵萱,而后带著高盛到餐厅去坐。融融送来两个杯子和一壶冰冬瓜茶后正待离去!向阳忙抓住了她。
“等等!融融,他是我最要好的朋友,高盛。”
融融微笑着颔首示意。
“高盛,她是我老婆丁融融。”
斑盛倒抽了一口气,哑然失声地望着融融离去。
“她大我六岁,是我国中时的家庭教师,”向阳边说边倒满两杯冬瓜茶“去年年底我被爸爸赶出来之后就和她结婚了。”他往高盛那边推过去一杯。“那个正在学走路的小子是她替我生的宝贝儿子,明天是他满周岁的生日,我们全家要替他庆祝,所以,我不能去参加练习。”
斑盛呆呆的听他说完!再傻傻地望向客厅那边,瞧瞧又在表演惊险动作的胖娃娃,和拿著饼乾的融融。好一会儿工夫后!他才转回头来,既困惑又惊讶地看着向阳。
“你是说你…已经结婚了?”
“答对了!”
“和那个大你六岁的女人?”
“没错。”
“而那个小表是你的…儿子?”
“也没错。”
斑盛拚命眨著眼又努力思考片刻。
“我猜,你现在会改变那么多,就是因为他们啰?”
“他们是我的责任,”向阳静静地说。“如果我不能站起来,又如何能尽我的责任呢?”
斑盛又想了想,而后耸耸肩。
“我想,这样应该算是不错的吧?至少他们能让你做出这么大的改变,只要是对你有正面影响的,应该就是正确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