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,允禄果真赶回来了。
“好极了,你真的赶回来了,先说好,元宵你要带我们去逛厂甸儿看花灯打灯谜喔!”
满儿说得喜气洋洋,允禄听得两眼病傲似鹄础?br>
“我们?”
满儿无辜地眨着眼。“我和孩子们呀!”
双眉耸了一下“不去。”允禄冷冰冰的拒绝了。
“你不去啊?”满儿耸耸肩“不去就不去,我自己带他们去好了,不过呢…”她笑吟吟地斜睨着他,老神在在,早有准备,不怕风不怕雨,吃定他了。“元宵那天肯定人山人海,挤得水泄不通,要是我一个不小心被人群挤到南方去了,那可不能怪我哟!”
“…”“嗯哼,这样你还是不去吗?”
“…”就不信搞不定他!
满儿得意洋洋地朝那四个暗里笑得打跌的婢女挤眉弄眼又装鬼脸,后者四人连忙背过身去,无声爆笑。
王爷好可怜喔!
“我要进宫。”
“咦?慢着,不是说你出远门超过一个月,回来头三天都…”
“我有急事。”话落,允禄便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满儿怔愣片刻。
“算了,他总算是先来向我『报到』,就饶了他这一回吧!”
养心殿里,大病一场的雍正清瘦许多,但他是个天生的劳碌命,除非下不了床了,否则处理政事是他生命中第一优先的要务,压根儿没空让他考虑到修养这两个字眼。
“没有?”摸着胡须,雍正狐疑地沉吟。“难道不是鲁王?或者从天地会内应那边传来的消息不确实?”
允禄没有吭声,允礼倒抢着说了。
“是不是鲁王并不重要,皇上,您想想,除了前明太子和永王、定王都被李贼杀死了,福王是被俘到北京来处死,唐王被傅洛部诛杀,唐王的弟弟也自缢了,吴三桂在昆明绞死桂王父子,鲁王和余下的前明王室宗裔全数跑去台湾依附郑成功,虽然郑氏投降后,那些前明王室宗裔也被捉来内地监管,但仍有其他郑氏宗族潜逃,若说有前明王室的漏网之鱼也不奇怪。”
“但十六弟说不在台湾府。”
“鲁王的坟在金门,郑成功的坟在福建,”允禄冷漠地道:“前明王室与郑氏宗族虽被监管不得自由行动,却仍不时有人前去祭拜。还有郑氏的军师陈永华,也就是洪门天地会的创始人陈近南,他的义子亦逃逸无踪,至今未能得擒。”
“啊…”雍正颖悟地颔首。“是在沿海地区吗?”
“很有可能!”允礼重重地说。
“要臣弟再去查么?”允禄问。
雍正认真考虑了一下,然后摇头“不了,看来这事儿要查出个究竟来,非得花上一、两年时间不可,而你那宝贝福晋…”他滑稽的咧咧嘴“说实话,联应付不来。”
允礼噗哧失笑,允禄面无半丝表情。
“再说,要查这种事必得从天地会首要份子那边查去,而天地会那些首要份子已经有不少人认识你了,你这一去不是自投罗网吗?”雍正又摇头。“不,为成,允祥已经没了,朕可不想再失去你,”这才是重点。“这件事还是交给粘杆处,你可千万别去。”
粘杆处,署衙设在雍和宫,是专为雍正刺探情报,诛杀异己,进行秘密活动酡特务机关。毕竟允禄只有一个人,应付不来所有问题,所以他只负责最麻烦、最困难、最重大的问题,其他的就全扔给粘杆处去处理。
“臣弟遵旨。”允禄漠然道:“另外,除了这件事儿,臣弟亦查到一件需要尽快处理的麻烦。”
雍正双眼一病啊!八怠!?br>
“天地会打算竭尽全力营救吕毅中与沈在宽,预定在清明那时动手,倘若准备不及,便改为端午动手。”
允禄话说得冷淡,雍正听了马上沉下脸色,眼神严厉阴狠,看上去好不骇人。
“想救人?那边怎地没有传来这消息?”
“他们才刚决定这件行动,而且不是在总舵里决定的。”
“说到这,皇上,您为何还不下旨斩了他们?”允礼大胆上问。
雍正沉默片刻。
“还不到时候。虽然曾静、张熙俱已供出罪状,但那两人深居穷乡僻壤,又如何得知宫中发生的错综复杂细节,从而指责朕犯有十大罪状?”
“难不成是有深谙宫廷中事的人造作蜚语,布散传播?”允礼脱口而出。
“没错,曾静背后必然有大奸大恶之徒捏造流言、蛊惑百姓,朕身为皇帝,若是不能追究这些奸险之徒以正天下人的视听,无异任由魑魅魍魉公然狂肆于青天白日之下,摇众心而撼视听,所以朕定要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雍正愤慨地说罢,旋即猛抬眸注定允礼。
“十七弟,传朕旨意,命杭亦禄和海兰着即押解吕毅中与沈在宽来京。”
“臣弟遵旨!”允礼匆匆忙忙离去。
视线拉回来,雍正正打算对允禄说什么。“十六弟你…”“臣尚有一事禀奏。”
雍正眉峰又是一皱。“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