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…他是因为这样,才对她有所响应?
不对,不对!左大哥才不是这么随便的人呢!他可不是谁都能亲的!要响应也得有原因才成嘛!
“左大哥,你为什么亲我?”思及此,她小小声地问。
“你觉得呢?”他将问题丢回给她。
“我…不太确定是不是我想的那样耶。”
“好,那等你确定时,再来告诉我。”
“噢。”她傻愣愣地点头。
一直到好久、好久以后,她才慢慢察觉到…咦,不对呀!明明是她在问他,怎么最后变成了她要给他答案?
不愧当律师的,好奸诈的左大哥!
这样的生活,已无异于一对小夫妻,除了一纸结婚证书。
左少羿原以为,在他有了这么明显的表示之后,她该多少有所察觉他的心意,但是…错错错!
一日等过一日,那反应超级迟钝的小女人,脑筋就是转不过来。
等得急了,没辙,他只好主动跨出最具“历史性”的第一步,明明白白向她这颗迷糊的小脑袋宣告:他们之间,早已不同往昔!
把自已关在房中,他一遍遍仿真着该怎么启齿。
“小晨,你听我说,其实从第一眼见到你时,我的心就只容得下你了,原谅我的迟钝,竟到现在才看清真心的归属,然而,只要是真爱,永远不嫌迟…”
啧,好象不太好。小晨爱看小说,那换个浪漫点、有文学气息点的好了。
他清了清喉咙,再一次试着开口。“不管我有多少过去,没有你参与的人生,我不再回顾,有你相伴的未来,才是重点。如今,我终于明白,过尽千帆皆不是,等的,原来是你…”唉唷,好肉麻,他说不出口啦!
他烦躁地敲敲头,暗声咒骂。“左少羿,你争气点好不好!律师耶!法庭上口若悬河、辩才无碍的知名律师,连向自己心爱的女人告白都不会,传出去不笑掉人家的大牙了!”
振作、振作!他一定要振作!
对,就是这样,好,再来,继续!
“小晨,没有你的日子里,我不知道什么是人生,你的出现,为我的生命带来了阳光,我的四季,为你而运转,我想,我们的相遇,就是上天最美的一首诗,若你离开了我,季节的运转不再有意义,我的世界全是冬天…”
好,就这样决定了,管它会不会笑掉人家的大牙,反正一辈子就蠢这么一次,再丢脸也无所谓了。
深吸了口气,他鼓足勇气,找他的女主角去也。
才踏出房门,银铃般的笑语传了过来。
“小晨,你在看电视?”他来到她身后,看着笑得东倒西歪的她。
“嗯。”她草草点了下头,眼珠子还黏在电视萤光幕前。
他硬起头皮。“那个…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好,你说。”
“就是…”他吞了吞口水。拜托,她这个样子,他怎么说啊?再感人肺腑的情话,在小女人不解风情的态度下,想不龟缩到老鼠洞去都不行。
算了,等她看完再说吧。
他顺着她的视线移向电视机。
女主角昏迷不醒,生命垂危,男主角声泪俱下,诉尽情话,只求心爱的女人别狠心拋下他面对无情人世…
我咧!这么感人的情节,换作善感一点的女孩,早泪洒太平洋了,她给人家笑成这样?
“小晨,这会很好笑吗?”
“当然好笑!你听听看…没有你,我不知道人生有何意义,你是我的暖阳,我的四季,我们的相遇,就是上天最美的一首诗,别离开我,失去你,春光不再明媚,骄阳不再温暖,秋云薄如水,三百六十多个日子,全是萧索寒冬,我难以独活…哈哈哈…这编剧是几世纪的人类呀!这么八股的对白,亏他想得出来!”
“呃?”他狠狠愣住,一句话都挤不出来。
偏偏,骆曦晨一点也没察觉到他的异样,拚命的发表高论。“还有啊!他刚刚更好笑,说什么『过尽千帆皆不是,就是为了等你…』你不觉得很可笑吗?”
“这又怎么好笑了?”天可怜见,他一点都笑不出来,他祇想哭,不为戏里的男主角,而是自己这个戏外的可怜男主角。
“这才笑死人咧!都公元几世纪了,哪还有船可以让他等?要不要我替他唱首安平追想曲啊?”
难不成要他说“车水马龙皆不是?”唉,欲哭无泪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