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听着房外传来的对话,戚水颜绝望地跌坐地面。
磊,你在哪里,你在哪里!
她在心中哀哀泣喊,道道热泪顺颊而落。
他真的不要她了吗?他真的要看着她嫁人吗?
她好后悔,如果一切可以重来,她不会惹他生气,她会在他首度开口时,就答应随他到天涯海角,就算最后仍会遍体鳞伤,就算最后会粉身碎骨,她都会义无反顾地投向他怀抱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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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问洛阳本年度的事,年初一桩,年底又一桩,而且都还是同一件事…傅家少爷娶亲,最新鲜的是,娶的还都是同一个人!
贺喜的贺喜,看热闹的看热闹,顺道打听点小道八卦茶余饭后来嗑牙,可房门一关,就是他们的事了。
暗磊双手环胸靠在门边,睇视她蜷缩在床边的纤细身影。
打从他进房开始,她就是这副模样了,活似他会撕了她生吞入腹似的,真不可爱。
不过话又说回来,这回的二度花烛,所有人全瞒着她,她根本不晓得新郎是谁,花轿上得迷迷糊糊,连拜堂都是被硬押着强迫完成,也难怪她会怕成这样了。
伸手正要揭去她头上的红巾,她竟慌乱地闪了开来。
“等一下,请听我说几句话好吗?”
“嗯?”拜托,洞房花烛夜,还有什么话好讲?
“我不知道我爹有没有告诉你,我成过亲了,而且…我肚子里已经怀了他的孩子,就是因为这样,爹才会尽快找个男人把我嫁掉,以顾全颜面,但这不是我愿意的,我是被逼的,请你高抬贵手,放我走,我…我会一辈子感激你的。”
“哦?”他怀疑,掀了盖头见到他的那一刻,她会是什么表情。
他为什么不说话?不同意,还是不相信她?
戚水颜捺不住慌急,扯下盖头,那张俊魁飞扬、日日夜夜折磨着她的面容就在眼前,她无法置信,用力地揉了探眼。
“磊,是你吗?”声调轻若柳絮,严重颤抖,深怕这只是南柯一梦。
“如假包换。”傅磊朝她抛了记惯有的勾挑邪笑,有模有样的甩袖一揖。“还请多多指教,娘子。”
没多浪费一秒,她激动地飞快冲向他。“磊!我好想你、好想你…”暗磊准确无误地接住她,邪笑道:“好主动的新娘。”
戚水颜根本听不见他的嘲笑,紧抱着他再也不肯放开,心情一旦放松,反而痛哭失声。“呜…你怎么不早告诉我…”
“早告诉你,好让你逃婚吗?”他可没忘记,她之前死都不肯嫁他的态度。
“才不会,你…呜…你吓死我了…”她几乎以为,他们这辈子再也无缘了…
娘呀!这样她也能哭?
“你这算是喜极而泣,还是在哀悼你又再次嫁了这个不可救葯的烂男人?”
“我嫁,我要嫁!不管你再烂,我都只想嫁你…”这一回,她没有犹豫,大声喊出了心头的意愿。
暗磊翻了个白眼。
他只是随口说,就算他真烂得要死,她也不必附和得这么理所当然吧?
“闭嘴啦,你说过不哭的。”他笨拙地拭着她的泪,从没做过这种事,表情好别扭。
“啊?”她有说过吗?
“喏…”他指了指整齐叠放桌面的布匹。
“你真的找到了?”她惊喜地跳开他怀抱,奔上前去。花色真的一模一样!“你是怎么办到的?”
暗磊没好气地道:“你以为那一整个月我都去了哪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