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呜!”一声短音。
“呜…”一声长音应景。
“哇!”再一声短音。
“哇哇…”又一声长音附和。
再再然后…
“呜、哇啊…”二部重奏,齐声鸣放,言子茗弯身,和他女儿抱在一起,一大一小哭成一团。
这啥情形?
贺品遥看傻了眼。
“呜!小咏茗好可怜…”从小就没有妈妈。
“呜呜!把拔也好可怜…”把拔好想妈妈。
“呜呜呜!敏婧姊更可怜。”好心酸哦,为了替心爱的男人保住孩子,牺牲了生命,敏婧姊真是太伟大了。
“呜呜呜!妈妈、妈妈…”
“呜呜呜!实在太心酸了!”
哭得不能自己,无法自拔。
贺品遥完全看愣到天边去。
这个…情况实在有点…
一直都知道言子茗感情丰沛,可也没料到这一大一小凑在一起,会这么一发不可收拾啊!
年纪轻轻就当了鳏夫,独力扶养嗷嗷待哺的稚儿,有谁比他更辛酸?他该哭的人都还没哭,这两个小家伙哭那么起劲做什么啊?
“咏茗…”他自力救济,想争取她们的注意力。
“呜呜…”忙着伤心的女儿没空理会他。
“子茗,”不死心地又喊。
“呜呜呜!”一心一意,贯彻始终地哭!
这实在是…够了!
“言子茗、贺咏茗!你们两个给我闭嘴!”端出男子气概,极具威严地一喝…
顿时,一阵静默,满室鸦雀无声。
大小茗茗微张着嘴,泪水还悬在眼眶,错愕地盯着他。
很好,终于夺回发言权了。
他满意地吐了一口气,连抽两张面纸,分别递去。“眼泪鼻水擦一擦,不准再哭,听到没有?”
“可是…”接过面纸,言子茗迟疑地嗫嚅道:“我还没哭完…”
“嗯?”眼尾余光一扫,她马上很识相地低下头。“我不哭了,小茗茗也不哭了。”快手快脚,衣袖胡乱抹了把泪,接着用手上的面纸帮小朋友也擦干眼泪。
贺品遥看在眼里,实在是啼笑皆非,拉起她,顺手揩去她眼角残泪。“怎么会想到要来找我?”
懊不会又考差?或被哪个教授骂了吧?
“我拿点心来给你吃啊!”他挑眉,要笑不笑地。“那我的点心呢?”
“呃…”在你女儿的肚子里。
他心里有数,斜瞥她一眼。“你可真有诚意啊,言小姐。”
“呵、呵呵…”尴尬地猛陪笑。“别这样嘛,我知道贺大哥心胸最宽大了…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白了她一眼,脱下外套挂在椅背。“还饿不饿?”
“不饿。”
“小茗茗也不饿。”女儿拍拍肚子以兹证明。
“既然现在不饿,就那乖乖在一旁待着,晚一点再一起去吃点心。”
“好。”见他有事要忙,刚刚才上演完孟姜女哭倒万里长城、令人几乎脑神经衰弱的言子茗,突然变得很识大体,抱开贺咏茗,安静地窝到角落一起去数蚂蚁。
“27、28、29…”细碎的声音,断断续续传来,阅览学生报告的贺品遥偶尔抬眼投去一瞥。
“我家的、我家的我家猜!我家的公鸡我家猜…”蚂蚁数腻了,开始划拳,没想到他女儿慧根如此之高,一教就会,还连连赢了言子茗好几拳。输给一个四岁孩童,某人该检讨了。
看着看着、浏览报告的视线,不知几时移向角落那对其乐融融的身影,温馨的画面,令他目光再三流连,移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