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由他们共同去爱的孩子,能够再一次燃起往昔的浓情,他真的这么期盼。
至于贺雪妍,他恐怕必须食言了,他无法爱她,也无法娶她,从一开始他想要的,就只有一个夜雪而已。
他轻敛着眼凝思。看来,该找个时间和她谈谈了,他和夜雪之间的情爱纠葛,想必她早了然于心,所以温婉的她,才会默默地包容这些日子以来,他和夜雪的一切,也正因为这样,他才对雪妍更感歉疚。
昂了她,他感愧于心,他愿意给予任何补偿,只除了婚姻、情感,因为他今生是再无法爱上夜雪以外的女人了。
庄主似乎心情不错?程杰打量着他,暗自斟酌着该不该在这时提起此事。“庄主…”
“男子汉大丈夫,说话吞吞吐吐,不怕让人见笑?”早就看出程杰的犹豫不决,他只是不说破而已。
他只觉得奇怪,程杰一向很有魄力,并非优柔寡断的人,是何事这么难以启齿?
“属下是想问…庄主有意迎娶夜雪姑娘?”
厉眸一挑,寒气逼人的望向他。“怎么,你有意见?”别告诉他,程杰还对夜雪有什么遐想!
庄主的醋劲好可怕呀!
有些慌,又有些想笑。陷入情网的男人,还真是没什么理智可言,就连沉稳内敛的庄主也不例外。他还记得那天庄主怒气冲冲的和夜雪姑娘离去,之后再见到他,第一句话便是阴沉的警告。
“离俞夜雪远一点,否则我保证你的下场会比姜骥远更惨!”
哇,多可怕呀!
如果说,一个冷沉孤绝的男人,会为了一名女人暴跳如雷,激狂到六亲不认,若说他对这名女子无分毫爱意,谁信?
现下,他要不解释清楚,恐怕会被庄主那道比寒冰还锐利的眸光给冻毙。“庄主,您误会了,属下只是在想,关于如风小少爷的事…该不该说?”展牧云眉一挑。“如风什么事?”
小家伙闯了什么祸吗?不至于吧?他懂事得让人心怜。
“庄主难道不认为…小少爷与庄主极为相似?”
所有的表情全然敛去,有如雷殛般,电光石火的劈入脑海,程杰话中的语意,让他如木石般杵了住。
“属下之所以敢大胆断言,庄主与夜雪姑娘早是旧识、并且曾经…呃“关系密切”原因便在此,小少爷是不容否认的铁证。”是庄主说讲话不能拖泥带水的,他已经试着说得婉转了,庄主若承受不住,那可不是他的错。
展牧云茫茫然然,一时回不了知觉。“她…她亲口承认的?”
“她没否认。”也就是默认的意思。
“该死的你!这么重要的事,居然到现在才告诉我!”一回神,迎面便是惊天动地的狂吼。他想拔了程杰的舌!懊说的不说,留他舌头干么?
“属下想说,但庄主有给任何人说的机会吗?若非今日庄主能坦然接受小少爷,属下至今也不会说,因为那毫无意义。”
见鬼的毫无意义!天晓得他承受着多深的煎熬,想爱又不敢爱,苦了他的儿子…
是啊!他的儿子!
强烈的悸动抓住了他所有的知觉,冲击而震撼着他的灵魂,脑海里、心里全让这一个事实填得满满:如风是他的儿子,身上留着他的血液、承袭他的傲骨…
他几乎无法承受这样的震撼,一飞身,狂奔出了阁楼。
不消一会儿,带给他撼动的小小身子迎面奔跑而来,直撞上他。
“怎么了,如风?跑这么急。”展牧云本能地稳住他的身子。
“小少爷,您别跑呀…”身后,追着气喘吁吁的婢女。
“怎么回事?”在玩猫捉耗子?
他看了看婢女,又看了看直往他身后躲的小小人儿。
如风好象很排斥这名婢女靠近他?
“庄主。”婢女恭恭敬敬地喊了声。“天凉了,小少爷要来找您,奴婢请他披件衣裳再过来,可小少爷怎么也不肯。”
“如风!”展牧云不苟同的喊了声,不明白他突来的任性所为何故。
“不要嘛。”如风好委屈地扁着嘴。“我不喜欢那一件…”
展牧云蹲下身正想问明缘由,婢女的突然靠近,令他没由地打了个喷嚏。他皱起眉,看向婢女手中的衣袍…是羊毛制品!
原来如风也对羊毛敏感!
“小少爷,听话,把衣裳穿…”
“走开!”
“拿走!”
两道声音同时响起,如风边打喷嚏,边往展牧云怀里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