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情至性,云铮不认为有责怪的理由。”
这话一听,便知是未曾受过情伤之苦的女人,她要是尝过那种滋味,就不会这么说了。
她的好,出乎他的预料,这么一名纯善温柔、令人心折的女子,如果他能早些遇到她,也许…但,那也只是也许。
他扯出一抹苦到骨子里的笑,柳心棠让他连一丁点“也许”的可能性都不留。
“我真的很抱歉,云铮。原先我也以为我可以赌上一睹的,但是现在我才发现…我错得离谱!”连灵魂都已遗落,他还拿什么去赌?
“你怨我吧,我甘心为她苦一辈子!”往后退了数步,没再多看她一眼,他转身冲出新房。
下意识里,他奔向默林。
难忘旧时约的是他,断不了一切的也是他,就算此刻的她是在父皇怀中,他也无所谓了,就让他用自己的方法执迷不悔到底吧!
走入林子深处,经细的低泣声隐约传来,朱允淮蹙了下眉,尔后,不自觉屏住气息,心弦紧绷。
“允淮…”
一声哀切的叫唤传入他耳中,池边的人儿早已哭得肝肠寸断。
到头来,他们还是逃不开彼此。
他逸出绕肠般的叹息。“说要断的人是你,又何苦声声呼唤?”
柳心棠身子一僵,又惊又愕地回过身,旋即连想也没有,跌跌撞撞地飞快奔向他,好似深怕那是幻影,片刻便会消失。
“允淮…”她死命抱住他,丝毫不敢松手,每唤一声,泪便往下掉,落得汹涌的泪水,瞬间浸湿了他大片衣衫。
“你这个小傻瓜!既然这么舍不得我,为什么要放开我呢?”他又疼又怜,亲吻着她的发丝,激动地回搂住她。
“我不放,我死也不放…允淮、允淮…我知道这样会害死你,但是没有你,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…”
“傻瓜!棠儿,你真傻!”他听得神魂欲碎,俯下头狂切地吻她。
柳心棠热烈地启唇回应,搂住他的颈子,宛如久旱逢甘霖,挑动狂野如焰的缠绵,热烈共舞的唇舌,似欲合而为一…
如果他曾疑虑她能为他痴狂到什么程度,此刻也早有了答案。
“够…够了,棠儿…”再亲下去真的会没完没了。
他粗喘着,勉强和她分开,气息不稳地道:“别再言不由衷了,我要知道,你内心的挣扎,除了我、除了父皇之外,应该还有些什么,对不对?”
此言一出,他感觉到她颤动了下,脸上倏地一片惨白。
“这么难以启齿吗?”
“不!别问!我求你,不要问…”她羞愤地喊,挣脱他的怀抱,直往后退,狼狈地跌坐地面,凄绝悲怆地痛哭失声。
这般激烈的反应是他始料未及的。
“怎么回事?棠儿,告诉我!在我离开之后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你爹呢?为什么你们没在一起?你又为什么会入宫来,成了我父皇的妃子?”他强硬地扳过她的身子,不容她逃避。“告诉我!必于你的一切,完完全全,我都要知道!”
“不、不要!别逼我死在你的面前…”
他骇然大惊!
“你胡说什么!”事情有这么严重吗?她所受的伤害,竟让她宁死也不让他知晓?
“我是说真的,你再逼我,我宁愿死…”
她那股绝望的哀恸挑起他最深沉的痛,他也豁出去了。“你想死是吗?好!你试试看!随你要跳湖还是自缢,看我会不会马上随你而去!”
柳心棠惊惧地瞪着他,泪痕满布的脸庞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然后她崩溃了!“你…你怎么可以这样威胁我…”
“公平点,棠儿。现在到底是谁在威胁谁?”
“你…一定要知道是吗?好,我说!”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,她面如死灰,神情惨淡地点了下头,透过凄迷的泪光,思绪飘到那段最不堪回首的悲辱岁月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