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又怎样?”
“不怎么样,只想问你一句话,若娶了一个女人,就能要回失去了二十多年的事物,你要,抑或不要?”
答案是毋庸置疑的,连考虑都不必。
但,这人又是谁,他凭什么开下这等承诺?
彷佛看穿他的思绪,朱玄隶淡淡一笑。“撇开身分及名衔不谈,你得唤我一声堂哥。”
那便是指…
他冷下脸。“朱玄隶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近来的风声,他多少有所耳闻,只是他不明白,这朱玄隶是基于什么样的心态,会情愿将到手的极天富贵往外推?
“不要质疑我的用心,有些东西,不是名利能衡量的,有朝一日,你会明白这种感受。”
朱允尘飘然嗤笑。“就像朱允淮为了一个女人,情愿放弃处心积虑得来的地位?呵,愚蠢!”
“处心积虑的不是他!”朱玄隶不由得驳斥了句。
“有什么差别?那女人若是知道,她用心计较,到头来却仍是一场空,生了个没出息的儿子,恐怕她九泉之下都会吐血。”这就叫报应吧?不该他们的,强求又有何用?
“看来,你是真的很恨他们。”朱玄隶叹息了声。
“那又怎样?”
“属于你的,都还给你吧!这样,能否稍稍平息你的怨气了呢?”他真的希望,他能好好善待云铮。
朱允尘冷笑。二十年的愤懑,岂是这般轻易便能平息?
其实朱玄隶也明白,拘泥于皇位,未必是冀求权势富贵,也许是报复,他或许是为了出一口气,夺回他应得的,这些他都不管,他只看结果。
有句话说,置之死地而后生,这宛如绝望的结合…真有可能吗?
这一刻,连他也不肯定了。
人选已定,下一个步骤,便是找皇上“讨价还价。”
谁知,不说还好,一提到“朱允尘”三个字,皇上马上光火,怒焰烧上九重天,要不是他跑得快,准被烧得连骨头都不剩。
这是什么父子啊?他千算万算,就是没算到这对父子彼此之间的仇视心会这么严重,要皇上答应由朱允尘代他,那他还不如一头撞死来得快些。
这下完了。
愁云惨雾顿时笼罩住他,情绪跌到十八层地狱,惨得乱七八糟。
一腔郁闷压在心头,脑海不由自主地浮现香漓的倩影,想起她说会一直等着他。
幸好,他还有她。
沉沉吐了口气,他往外走去。
徐徐的晚风拂面,香漓立于亭中,黛眉添上几许愁思。
“香漓、香漓!你有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?”萧铭诚连唤了两声,看着神情有些许恍惚的她。
“呃?”她回过神来,迷茫道。“你刚才说了什么?”
“香漓,你魂不守舍。”他明白指出。
“对不起,我有点心事。”她歉然道。
“是什么事,能告诉我吗?”
她摇了下头。“很抱歉。”
“香漓,你变了。你以前有事,不会瞒我的。”
“人,怎么可能一成不变呢?”今非昔比,他又怎还能要求她如以往般,没有保留的对待他?
“但是…但是我对你…”深吸了口气,毅然道:“我对你的感情,一直都没变啊!”倒退了步,她满是震惊。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
“我当然知道!”他急切地上前,握住她的手表态。“以前是我对不起你,让我们重新开始吧!”
她瞪大眼,惊叫:“你忘了你已娶妻了吗?你怎么可以还对我说这种话!”
“我知道。但我娶婉贞是迫不得已的,我心里头爱的人一直都是你!前几天,我已经把我们的事告诉婉贞了,她说她不介意与你同侍一夫…”
“你说这是什么话!”她没想到,原来他会是个三心二意的人,当初负她,如今又想再负自己的妻子。
“打消这个念头,萧铭诚!那是不可能的。”
“难道你还不肯原谅我?”
“这不是原不原谅的问题,而是我不爱你,从妓始就没有。其实,我有些庆幸你当初不要我,否则,我这辈子永远都没办法看清自己的感情。”
“你果然还在恨我,不然你不会说这些呕气话。”说什么“庆幸他的遗弃”这怎么听都是赌气之语。
香漓摇摇头,苦笑。
她怎么从来没发现,他是这么自以为是的一个人?
“不,这些都是我的真心话。我和你之间没有结束,因为我们根本不曾开始。”曾有的相知相惜,不过是友谊罢了。
“别这样对我,我不能失去你呀!”他一径的认定她在惩罚他,也一径的乞求她的谅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