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是招谁惹谁了?
言仲夏这家伙根本就是个双面人!
人前一副气质温文的模样,人后却是一张令人想痛殴一万次的刻薄嘴脸,像这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家伙,哪一点值得一干少女芳心暗许,疯狂迷恋?
她相信,任何人只消见识过他在她面前的恶形恶状,都不会再蠢得对他怀抱什么可笑的梦幻情结的,可是…唉,想归想,说出去谁信?
欺骗社会的家伙,可耻、可耻、可耻到了极点!
“你又在装什么白痴了!”一本笔记冷不防拍上她的后脑勺,想都不必,自是她“亲爱”芳邻的杰作。
她要笑不笑地转过头。“请问我们伟大的班长又有何指教了?”
言仲夏以眼神示意她捡起来,她顺手摸起,上头清晰工整地写着他言大少的名字。
“干么?”
又一本笔记“莅临”她的头,正是她方大姑娘的历史作业。“重写!”
“我为什么要!”方歆不爽地丢回去,有交作业就不错了,他还挑!
“因为猪写的都比你好看!”既然某人要自取其辱,那他就不客气了。
“哪有…”正待抗议,目光接触到二度砸回她身上的历史作业。一个是字迹清逸俊雅,内文翔实端整,有条不紊;另一个是光字体就可以玩猜谜,内容更是文不对题,秉持有写就好的原则。
两相对照之下…唉,真是让人伤心欲绝的残酷对比。
他到底是要怎样嘛!以他的出色来嘲笑她有多丢人现眼吗?
“照着我的写,放学以前交给我。”
“喂…”正欲反驳,写完黑板的老师已回过身来,同一时间,言仲夏端出一贯的专注表象,彷佛多认真地做着笔记,而她,就好死不死地被逮个正着。
“方歆!上课专心听讲,不要騒扰其它同学。”
騒、扰!
她恨得牙痒痒的,到底是谁在騒扰谁呀?
“没关系的,老师。”言仲夏微微一笑,适时扮演好学生形象,很有雅量地包容她。
很好!这下她又成了众矢之的的千古罪人了。
这、个、不、要、脸、的、双、面、人!
中午十二点的下课钟声一响起,方歆马上抄起便当,以跑百米般的速度冲了出去。
今天她绝对、绝对不要再让言仲夏那个顾人怨的给逮到,否则她光气就气饱了,还吃什么饭?
教师停车场后头,有一片山坡地,鲜少有人走动,躺在绿叶成荫的大榕树下,会舒服得让人昏昏欲睡,是她闲来没事时,最爱去的地方。
找了个荫凉的地方,她一屁股坐了下来,看了看四周…很好,没半个人。
她心满意足地抽出免洗筷,准备大快朵颐…
“跟你说几遍了,吃东西不要狠吞虎咽,当心哪天噎死没人收尸。”
一口青菜卡在喉咙里,差点真的被噎死。
方歆瞪大眼,看向由身后冒出来的“青仔机。”
哇咧!这家伙是人吗?神出鬼没的!
“你、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?”她愣愣地问。
言仲夏随意瞥她一眼,不置一词,在她身旁优雅地坐下。
如果她没误解,那个表情应该可以解读为:以你的脑容量,很难向你解释我的智慧。
方歆深吸了一口气。
不要计较,千万不要跟他计较…
她在心中不断默念、催眠自己,然后看着天上的白云悠悠,当作没听到。
言仲夏也不以为意,迳自抽出免洗筷用餐。“喂…”
“干么?”她爱理不搭的。
“从今天起,放学后和我一起走。”
“嗯哼!”她斜眼瞥他,摆明了告诉他:你在说梦话吗?
白天在学校任他作威作福也就罢了,放了学谁还鸟他?
“如果我说,这是垂死杜鹃鸟交代的呢?”他悠闲回道,顺手干走了她便当内的卤蛋。
方歆磨着牙,眼睁睁看着他抢劫了她心爱的卤蛋。“你又在老师面前搬弄什么了?”他要没说什么,杜娟娟会要他连放学都盯着她?这卑鄙无耻的小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