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会有这种怪想法?我觉得他对你是真心的。”
那天,书淮刚为一个病人动完手术,回到办公室,孟樵突然造访,还告诉他,他爱上了羽寒。虽是意料中的事,书淮也不免震惊,没想到孟樵这么快就弃甲投降,他还真低估了小妹的魅力。
当下,他便告诉孟樵,他和羽寒约好要看电影,他十分愿意将机会让给他,自己回家和老婆共度两人世界的甜蜜。
“不是怪想法,是他自己亲口承认的。”羽寒起身将那束令她觉得碍眼的花丢到垃圾筒。
“他自己承认?”书淮在心中骂了孟樵千百遍。笨蛋凌孟樵,他说这种话不就等于告诉羽寒他对她是别有用心,并非真心喜欢羽寒?
“好了,从现在起不许再提这个人的名字。”
书淮对那束“晚景凄凉”的花默哀了一分钟,然后说道:“看来你对他已经到了深恶痛绝的地步。”
“没那么糟,但也好不到哪里去。”她起身背起皮包。“哥,我去上班了。”
书淮跟着起身,对着在玄关穿鞋的羽寒说道:“不管你心中对凌孟樵存有多少偏见,至少也该体会一下他放下身段为你所做的一切,毕竟这对他而言是十分不容易的事。”
羽心寒湖一阵荡漾,顿时分不清是喜是悲。“我会的,还有事吗?”
书淮将她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,嘴角逞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。“没了,再见。”
“再见。”
羽寒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,懊恼地蹙紧秀眉。
“嘿!”羽寒被人由身后猛力拍了一下。“怎么啦,神游太虚了?”文雅琦拉开椅子坐在她旁边。
羽寒有气无力地瞄了她一眼。“没啦,只是在想该怎么处理眼前这束花。”她指了指桌上的红色郁金香。
她没想到处理完家中的“麻烦”竟还有另一束在办公室里等着她。
“哇,好美的花,是哪位浪漫多情的有情郎送的?”雅琦将花拿在手中把玩着,然后像发现新大陆般叫着。“羽寒,你看,里面有封信!”
羽寒闪电般迅速接过雅琦手中的信,像毒蛇猛兽似的盯着雪白微泛幽香的信封,却迟迟不敢打开。
雅琦望着羽寒古怪的表情,百思莫解。“羽寒,怎么不打开看看?”
“不用了,我知道是谁送的。”
“那你更应该看看送你花的人究竟想向你表达什么。”雅琦在一旁怂恿着。
羽寒想起了书淮说的话。的确,这些事对一向高高在上、坐享女人投怀送抱的凌孟樵而言确非易事,所以羽寒决定看看他到底要对她说什么。
“好吧!我看。”羽寒打开信封抽出信纸,龙飞凤舞、苍劲有力的字迹马上活跃于眼前。
羽寒:我想我应该可以料到你家那束花的下场,所以我多准备了这束花。或者,它的下场还是在垃圾筒里寿终正寝,但是我不会放弃的。如果你想问我这么做背后的原因,仅截取一小段诗经中的“关睢”以表达我的心意。
必关雎鸠,在河之洲;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
参差荇菜,左右流之;窈窕淑女,寝寐求之。
求之不得,寝寐思服;悠哉悠哉,辗转反侧。
凌孟樵“凌孟樵?是我那个梦中情人凌孟樵?”雅琦惊呼出声。
“很不幸的,正是他。”羽寒将信笺揉成一团,正欲丢入垃圾筒时,被雅琦拦住了。
“羽寒,太『可惜一点』了吧?”雅琦抢过信笺再次仔细看了一次,赞叹道:“天啊!他不仅人帅,字迹也是不可思议的性格潇洒!”
羽寒再次失笑了。“你太夸张了啦,他只不过是字写得比别人好看一点而已,瞧你一副恨不能将他放在供桌上膜拜的模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