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拍不响,她若不配合怎吵得起来?
“最起码长得够俊俏。”外面一群女人,迷死他那股冷冷的、帅井足的气质。
“咦?有吗?”她像是刚睡醒。
他好笑道:“别告诉我,认识这么久,你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。”
好吧,或许是遗传的功劳,关家的男人天生好相貌,无论是温文、沉静、冷漠,都有股说不出来的味道,个个得天独厚,在女人堆中很吃得开。
“谁有空理会他长怎样。”光吵架都来不及了。
“…”他突然觉得自己很蠢,浪费口水。
这两个人,怕是到老到死都这副德行了,他彻底投降,决定再也不试图把死马医活。
人在不顺心时,最不想遇到的,自然是那个讨厌自己的人,谁都不想在倒楣时,还要面对来自死对头的幸灾乐祸。
当车子在半途熄火,忙了半天仍无成效时,她已经沮丧到情绪烦躁了。放弃再做无谓的挣扎,直接收拾好相关文件,下来拦计程车。
可坏就坏在,车子抛锚在产业道路上,往来车辆稀少,这里离市区还有一段路,换句话说…她是不是得步行上半小时了?
现在就算打电话叫梓群来接她也来不及了,何况男友也有工作在身,根本走不开,她不该拿自己的事情来烦扰他。
没时间抱怨了,她加快脚步,边留意往来车辆,幸运点说不定有便车可搭…
脚下一痛,她蹙眉,后悔今天鞋跟穿太高。
但是,人在倒楣时,愈是不想碰到的人,就愈会碰到。
拜他的好视力所赐,关梓齐远远就瞥见那道熟悉的身影,本想不理会,偏偏不受控制的车头就是违反了预定方向,朝她骑来。
“曹大律师,你真好的兴致。”大热天里,汗流浃背地逛大街啊!
“滚开!”她连回头都不想,那道含讽嗓音,令她情绪又坏上几分。
明知见面从没好话,她干么要停下来任人奚落?
眼看时间逼近,她忍着脚上的疼痛,加快步伐,一点都不指望这个没风度又结怨已深的男人会突然良心发现,助她一把。
必梓齐皱眉,留意到她走路姿态不大对劲,将车停在路旁,三两步上前,扣住她手臂。“你逞什么强啊!开个口请人帮忙会死吗?”
他口气很差。没见过这么倔强的女人,实在会被她气死。
曹品婕也被惹毛。“那也得看这个人有没有帮忙的意愿。”
“没错,我非常地不愿意,最好我真有这么狼心狗肺!”关梓齐狠狠瞪她一眼。她到底把他想得多不堪?真以为他会视而不见,在一旁拍手叫好?
被他不爽地吼上两句,她声音莫名地弱了。“我…赶时间…”
他脱下挡风外套往她身上丢,没好气地道:“上来!”
他…真的愿意帮忙!
她还以为,他至少会嘲笑个两声,再刁难个几句…
愣愣地回过神,她会意地将外套盖在腿上,遮去窄裙下的长腿与春光。
“要去哪里快说!”
“…板桥地方法院,十一点以前要到。”
他瞄了腕表一眼,没表示什么,只丢下一句:“坐稳,摔下去我不负责。”
油门一催,她才想起,男友说过他这个弟弟曾有过一段年少轻狂的岁月,与人飙车从没输过…不过,这一刻她宁可她听到的是,与人飙车从没出事过…
“那个…”她后知后觉地补上几句:“时间…很够的,你慢慢来,如果时速能够不超过七十,不甩尾、不吊孤轮是最好…”摆明了不相信他就是了!
必梓齐抿唇,报复地油门狠狠催到底。
“啊!”她惊叫,一时重心不稳,双手急忙攀住稳定重心,定下心神才惊觉自己正搂紧了他的腰。
“拿开你的手!”他身体微僵,冷冷地道。
镶金钻的吗?谁稀罕!
她迅速移开。
“关梓齐!”这人就是不放弃整她是吗?早知道的,他不可能这么好心。
“麻烦闭上尊口,我保证你一根寒毛都少不了!”她难道不知道,质疑男人的骑车、开车技术,简直和质疑他的性能力没什么两样,都是莫大的羞辱,任谁都会和她卯上的。也不瞧瞧她现在在谁的手上,不识相的笨女人!
其实,他也只是吓吓她而已,不一会儿便平稳地维持在时速六十之间。曹品婕很快地发现这点。
他赶在十点五十分的时候,平安将她送达目的地。
“那个…我的车…”她跳下机车后座,迟疑道。
“钥匙给我。”
她翻出钥匙,顺道将外套还他,张口欲言:“那个…”
“有完没完?快滚。”她快迟到了,笨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