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又如果,她明明对梓齐有心,却困死在对他的怨恼当中,看不清自己的心意,那更不是他想要的结果。
她敏感地僵直身躯。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你自己知道。”他转身,关门前留下最后一句:“你是聪明人,最好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。”
这…是警告?他,知道她和关梓齐的事了?
她呆坐在椅中,感觉头更痛了…
一个人,能做多少蠢事?不要问,直接看她的行为就知道了。
直到事情演变到如今不可收拾的局面,她都还不敢相信,她居然真的这么做了!
一个该为当事人谋求福利的律师,却做着完全不符合身分的事。
她去了一趟郭家,了解所有的前因后果。
即使是在这样的身分、立场下见面,郭家上下仍没有一个人摆脸色给她看,亲切依然、好客依然,笑笑地谅解她的工作与为难之处。
她突然有些明白关梓齐的怒气,这样单纯善良的一家人,她怎能做出伤害他们的事?
他们说,有建设公司与他们洽谈过,要将那块地规划成游乐区,但那片果园是祖产,不能卖,没想到会演变成这样。
商业利益,她能理解,不磊落手段,她也早就司空见惯,那么今天,又为什么会拿自己的前途冒险,做出有违她的职业道德的事?
她的专业,没用来为自己的当事人争取权利,反而在所有产权移转的文件中,致力找寻缺失漏洞,一场稳操胜算的官司,被她搞得零零落落,败诉收场…
经营这么多年的声誉,在这场辟司中,彻底砸落招牌。
她想,她一定是疯了。
就因为一个男人冷漠受伤、转身离去的背影吗?还是她的良知不容许做出愧对这一家人的事?更或者,其实在她潜意识里,害怕她的一意孤行,会让她彻底失去他…
她居然会害怕!
什么时候起,他在她心目中,变得如此重要?
怎么会?她不可能在乎,也不该去在乎,他们之间,怎么可能会有爱情的存在?这太荒谬了…她打住,惊悸地不敢再往不想。
修车厂内近期相当低气压。
相当懂得看人脸色的阿国与小彼,最近乖得像猫,谨言慎行,不敢去挑惹老大的脾气。
“你说,老大最近是怎么回事?他好几天没去找曹姊了,不像以前,一有空就跑去缠着曹姊。”角落里,两颗头颅凑在一起窃窃私语。
“会不会是…房事不协调?”小彼摸着下巴沉思。
“嗯,有可能。”难得这回,阿国没一拳呼过去,等着挨拳头的小彼反而受宠若惊。
“你也这样觉得?我就说嘛,以前老大身上三天两头种草莓,最近一颗都没有,八成没勤播种,收成不好…”“你们两个够了没有!”实在是听不下去,讲悄悄话也不晓得要压低声音,那音量八成整条街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必梓齐脱下沾了油渍的手套丢到一旁的小茶几上,正欲洗净双手,目光不经意让摆在上头的报纸吸引,他抓来迅速浏览过去。
“咦?金牌律师中箭落马,大意失荆州?”小彼念出标题,一目十行看过去。“这说的是曹姊吗?怎么可能?她是老江湖了耶,这种case对她来说根本是稳操胜算…厚,老大,一定是你和人家闹别扭,害她悲伤欲绝,无心工作。”
必梓齐默不吭声,神情复杂。
小彼说的没错,以她的能力,这种官司不可能会败诉,除非…
到外头买来几份不同的报纸,一一阅读过相关报导,其中有九成都持负面评价,隐喻她有失职守…
捞起桌上的手机拨号,她没开机。他挂掉,改拨关梓群的手机。
必梓群颇意外他不晓得此事,并且告诉他,这件事对她的影响不小。
正如小彼所言,他们会这么想,旁人当然也会,再加上有人指出,她曾私下与这件案子的另一方关系人接触,以及她这回有失水准的反常表现,给了有心人士穿凿附会的联想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