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在辜负她、令她失望,她却始终包容。
心不在焉地吃完饭,洗完澡由浴室出来,她已经收拾好餐桌,洗净碗盘。
“很累是不是?看你连吃饭都恍神。”纤手抚过他的面容,他留意到指间接的OK绷,想起她第一次杀鱼,是为了煮鱼汤给胃痛的他喝,自己的血流得几乎比那尾鱼还多。
“那如果我现在要求你做很『耗费体力』的事,会不会太不人道?”她慧黠地眨眨眼,将关怀隐约夹杂在笑谑语气里。
他说不出口,面对这样的她,他什么也说不出口。
“闹你的啦!你去休息吧,我等等也要回去了。”正欲转身,他出乎意料地扯住她手腕,深吻住她。
骆采菱微愕。
他从没用这种方式吻过她,狂切得像个要迷失的孩子,急着要抓住什么,她隐约感受到,某种矛盾又深刻的情绪…是什么呢?
她的疑惑,在瞥见他半掩在领口的红印时,有了解答。
那…不是她留下的。
她懂了,懂他今晚失约,以及归来后,失常的原因。
那深刻又矛盾的心情,原来是歉意。
他觉得…亏负了她。
“真想『消耗体力』啊?”笑笑地轻推开他,拉整他的衣领,掩住那些不属于她的痕迹“睡吧你,我要回家了。”
他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,沉默地送她出门。
****
“你跟她说了吗?”隔天,姚千慧来找他,迫不及待地追问。
“我问不出口。”关毅矛盾地闭了下眼。
采菱做了什么,是另一回事,但她对他,确实是没有话说啊!他要怎么开口去质问她一些连他都不相信的事情?
“你不说,好!那我去!”
“慧,你不要…”他怕她口不择言,伤了采菱。
“为什么不?那是她欠我的。难道你要继续忍受自己和她纠缠下去吗?如果你不忍心,那就由我出面帮你了断。”
了断?他浑身一震。他没有想过,要和她了断什么…
正欲开口,视线瞥见半掩房门外,紧抓住门框、脸色苍白的身影。
“采菱!”他讶然。
她一步步走来,目不转睛地队他。“这就是你那晚失约的原因?”
面对她的质问,关毅无话可驳。他那晚确实是为了伤心无助的千慧,失了她的约。
反倒是姚千慧隐忍不住。“你凭什么责怪他?是你先不择手段,强求不属于你的东西,关毅并不欠你什么。”
她…不择手段?他也是这么认为的吗?
“请你闭嘴,这是我和他的事。”就算如此,她也要亲口听他说,旁人没资格论断。
姚千慧忍无可忍,那张美丽无瑕的脸,勾起她太深的怨恨,抓住她,扬手就是一巴掌。“这是你欠我的。”她的痛苦,全是这个自私自利的女人所造成。
骆采菱没有防备,冷不防跌退两步,关毅伸手扶住她。“采菱…”
视线有一瞬间的昏暗,站定身子,由他怀中仰起头,定定地凝视他。“你,认同?”连他,都觉得是她不知羞耻地纠缠他,默许她这么做?
“我…”他能说什么?一边是他守护了六年的女子,一边是待他情真意切的女子,他怎么做都不对。
轻轻叹了口气,他问:“你认识杜非云吗?”
非云!“这关非云哥哥什么事?”
“非云哥哥?关,你听到了。”光这一句自然亲密的呼唤,就知道他们交情匪浅,勾起姚千慧满腔怨恨。
必毅闭了下眼,再也无话可说。
千慧的痛苦,他是看在眼里的,他要怎么护她?
“关毅,你欠我一个解释。”挣开他的扶持,坚决看清他。颊边是热辣的痛,却比不上他的态度更教她心寒。
“她说,是你要杜非云接近她,好让我和她断了纠缠,然后…”那个然后是什么,他们都心知肚明。
“而你相信?”相信她会做这么卑鄙的事?
“那不是信不信的问题。”杜非云为了她,确实这么做了,而千慧也确实受到伤害,那是不争的事实。
她懂了,她总算弄清楚这一切,却觉得…可笑至极。
“因为非云哥哥不爱你,你打算将它怪罪到我身上?”多好笑,她居然要为别人的感情背书呢。
“你…”这对她而言,无疑是尖锐的嘲讽,嘲讽自己得不到那个男人的心,而她却握得牢牢的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