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茫一片…
情缘,已到尽头,该是划下句点的时候了…
“多么遗憾…最终,我仍是没能让你…让你对我…”
“对你如何?”她不要他抱着遗憾走,就算他是要开口要她随他黄泉之下再相依,她也会马上随他去!
然而,他已经无法再响应她了,失去力量的手悄悄滑落,合上的眼眸有着未来得及滑下的澄亮水光。
映蝶只是静静看着他,很静、很静,静到连呼吸都遗忘,她不哭、不叫,灵魂已随他而去,缓缓低下头,脸庞与他相贴,无声地闭上眼。
滑落的水滴,交融着他的血,与她的泪…
请遍了扬州城稍有名望的大夫,所得到的都是同一个结果:节哀顺变。
他是还没断气,但,那又如何呢?无异于死人了。
无尘试过以内力为他疗伤,无奈唐逸幽受创太深,回天乏术,除非阎王网开一面,否则,神仙来都没办法。
拭净了最后一滴泪,映蝶不再多说一句话,静静的守着他,不言不语,不眠不休,像是遗忘了全世界,空洞的眼,只知望着他。
她一直都没有认真地看过他,现在她才发现,他长得好俊、好俊,再也没有人会比他更好看了,她好怕会忘掉他,这么好看的一张脸,她舍不得忘,所以,她要将他看个够,补足今生今世的不足…
就在第四天…
一名意外的访客来到唐家。
“曲慕文?”就在对方报上名后,唐逸农不感兴趣地道:“我们认识你吗?”
整个唐家陷入愁云惨雾中,没心情接待客人。
“看吧,说你多有名我就不信了。”一旁的未婚妻说着风凉话,净扯后腿。
“闭嘴啦,寒寒!”曲慕文没好气地瞪了眼商净寒。“我是来找令兄的。”
“大哥…”提起这个,唐逸农难掩伤怀。“他受了点伤。”
“我并不意外。”更正确的说,他便是为此而来。
七日前,他曾收到唐逸幽的来信,想必连唐逸幽自己都料到会有今日。
“你只须告诉我,他现在是病人还是尸体就行了。”除了死人医不活外,其余的还不曾难倒他曲慕文。
通常,这么说话的人,就算没被乱棒打死,也会让人用扫帚轰出去,但唐逸农此时无心与他计较。
倒是商净寒听不下去了。“你说话再这么狂妄,哪天被人打死了,可别指望我会替你守寡。”
“无情的小东西。”亏他还有兴致打情骂俏呢!
其实,他充其量也不过是问着好玩的而已。也许是自欺吧,唐家上下,始终不愿着手准备后事,始终傻气地相信,唐逸幽会活过来,完好如初的站在他们面前,所以曲慕文才敢断定,他多少还有一口气在,才会老神在在,一点也不紧张。
商净寒冷哼一声,不理他,径自对唐逸农说道:“把你大哥交给他吧,这家伙别的本事没有,就是医术还差强人意,不曾把人给医死过。”
“差强人意?嘿,寒寒,你这什么口气?很差径!”
唐逸农看他们一来一往、没个正经的样子,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。“你…懂医术?”
“你问得很废话耶!我要不懂,你大哥请我过来是晾着好看的啊!”也不等人家主人应允,他推着唐逸农自动自发地往里头去。“走啦、走啦,我保证不会弄死你大哥。”
大摇大摆地晃进了房内,看了看情况,他直接走向床边的大美人。“姑娘,让贤了。”
映蝶置若罔闻,文风不动。
“你再不让,就等着替他准备棺材吧。”
全无反应的瞳眸闪了闪,仰起头来看他。
“放心吧,他死不了的。我文曲神扇要的人,还没人敢没面子的死给我看,我不会让他有机会拆我招牌的。”
“银…银针神医?”低低哑哑的声音逸出,她一震,脸庞有了表情。“你是天下第一神医?”
曲慕文潇洒地甩了甩手中的白玉扇。“如假包换。”
“怎…怎么可能?”与世无争的唐逸幽,怎会与名满天下的江湖奇侠扯上关系,让堂堂的天下第一神医移尊就驾?
她犹豫着,不知该不该相信他。
“他是我师叔。”曲慕文淡淡地解释了众人的疑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