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静得出奇。
也因为静,让她开始冷静思绪,试着将元铠和羽顤的话交互串连,找出前后连贯的关键点。
渐渐的…似乎有了个概略的雏形。
原来这是桩阴谋。
但她的思路只能触及到这了,找不到任何过往记忆的她实在推测不出动机。思前想后,唯一能救她的人只有谈羽顤。
若能即刻将这些讯息传送出去,不但能救自己脱离困境,还能帮助他更快解开谜团。
想到这,她胸口突然涌现莫名充足的勇气。
她必须好好构思,发挥天赋再演一出戏。
即使不解自己对谈羽顤的信任从何而来,但对他的那份悸动、牵挂,千真万确超出元铠几百倍、几千倍。
此刻,湛柔不再否认那愈来愈强烈的感觉,内心深处甚至不断浮现一个声音:无论过去、现在、未来,他俩的命运始终都紧紧牵系在一起,从未分开过。
又一个星期过去,湛柔音讯全无。
虽然这结果早在羽顤的预料之中,但他还是免不了失望。
罢结束一个冗长的会议,羽顤一脸疲惫的回到办公室,摊坐在沙发上。
昨晚昏昏沉沉睡了三个小时,虽然比起前一阵子算是好的一但羽顤知道自己身心都已濒临极限了。
“谈sir,谈sir!”下属敲门之后,直接开门走进来。
羽顤睁开惺忪睡眼,瞅着站在面前的下属,忍不住伸个懒腰打了个呵欠。
“什么事?”
“您要的资料我已经收齐。这里还有一个你的包裹,刚刚收到的。”
“包裹?”
羽顤接过叠在一堆的东西,先将资料抽出来,直接检查那个用牛皮纸袋包扎紧实的包裹。
上头没写寄件人姓名、地址,连邮戳也没有,上头只有用黑色签字笔写着“谈羽顤”三个大字。
他沉吟几秒,抬头对下属说:“没事了,你先出去吧。”
羽顤支开下属后,先用手掂掂重量,前后上下检查一遍才撕开封口,拿出里面的东西。
这时,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,羽顤顺手顺手接起。
“喂。”
“谈sir,收到东西了吗?”线人压低声音问道。
“嗯,刚拆开,谢谢你了。”羽顤用空出的手翻看他搜集的资料。
“用得上再谢也不迟。不过我很好奇…国际刑警怎么会查到『关氏集团』内部的事?你向来不是负责刑案,怎么会跟这些政商名流扯上关系?”
“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。”他急于检视这些新资料,只想挂电话。“我会仔细研究这些线索的,bye。”
羽顤挂上电话,先翻看放在资料最下层的一叠照片。
照片里大部份的主角是关峰,除了几张新拍摄的,线民还将他提供当作参考的照片寄回。
对他而言,关峰的长相特征早已深入记忆中,很难抹灭。这些年来,他始终只注意照片中的主角,没在意过其它人。
但今天,他却无意发现其中一张…就这么一张照片中,有个熟悉的人影,虽然那人一身黑衣,相貌因距离远到根本看不清楚,但羽顤却非常肯定那个人就是柏元铠。
“原来他们早就认识…”
虽然这惊人的发现令他振奋,但另方面,他也开始担忧起来。
若事实真如他推测,这件案子的主谋和帮凶就是这两人,那么汐雅此刻不正身陷险境,生命遭受极大的威胁吗?
羽顤用手指按着太阳穴,无法枯坐在这干等下去。
他必须放手一搏,就算赌上一切都不在乎。他要用尽镑个管道,先找到她再说。
“开门啊!快开门!”
湛柔握起拳头,猛力捶打木门。
她不知道自己被关多久了。而这些日子以来,元铠一次都没出现。看来他真是铁了心,决定将她彻底隔离,不让她参加这次行动。
湛柔持续敲打着。
要是她算得没错,今天应该是计画行动的日子。
当初分派任务时,所有人都参与这次计画。如今少了她,调度上势必更加紧绷,因此今晚是她唯一的机会了。
敲了将近十分钟,门外终于有人应声了。
“怎么啦?”
“我要去厕所。”
“刚刚不是才去过?”
“我知道,可我现在肚子好痛…”湛柔气若游丝,装出一副病恹恹的模样。
“肚子痛?”守门的阿杰迟疑几秒,还是把门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