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,无声的拔出腰际的枪对着她。“湛柔,玩也该玩够了吧,我们还有正事要办呢。”
“我说了不走,而且我也不叫湛柔。”她无惧他的威胁,微微挺起胸说。
元铠听了眼睛一亮,半信半疑的问:“莫非你已经恢复记忆?”
“虽不是全部,但…该知道的,我都已经知道了。”
元铠低下头,莫名叹了口气。他没有表情的脸上顿时染上一层愁容,彷佛陷入困境。
“所以…我不可能跟你走了。”汐雅眼中有股动人的坦白“我留下来不仅是为查清真相,更为了羽顤。”
“那个国际刑警?”元铠更惊讶。
“嗯,我爱他,我要跟他在一起。”
汐雅认真的说完后,马上引来元铠大笑。
“你笑什么?”
“我笑你天真、幼稚,也笑那堂堂国际刑警的大队长,竟然只知风花雪月、谈情说爱,根本没察觉到你有多危险。”
“我知道有人要杀我。”
“你知道?”
汐雅点点头,表情异常冷静。
“既然知道,你还在这等死?”元铠恼羞成怒,恨不得拿枪敲醒她。
“我能躲到哪?难道要再回去过欺骗伪装的日子?”
“那有什么不好?”元铠反问:“至少过得快乐自在。”
“那时我没有记忆,伪装谁都能得心应手。但我现在知道我是谁、我爱谁,那些违心之论我说不出,更做不出来。”
元铠一时不知该怎么劝醒她,心一急,只好抬起手往她脸上挥去。
这一巴掌虽然让汐雅惊讶,却没惹她生气。
“我知道你是为我好,你要我走无非是怕我被追杀,但我倒希望你能回去劝我叔叔,再这么下去只会两败俱伤。”
“我劝过了,没用。”元铠收起枪,语重心长的说:“我今天来,其实就像三年前救你一样,只为了那一点点怜悯之心。”
“既然答应杀我,为何还要救我?”
“那时我人在意大利,临时接到电话要我回来处理这件事。但我当时有任务在身,一时走不开,就给他一个朋友的电话。整个计画是关峰拟的,我朋友只是依命令在车上动手脚,陷害那个叫叶云的人,整件事我并没有参与。”
“可是…你却救了我?”
“只能说冥冥之中早有安排。原本那件任务取消,我提早离开意大利。车祸发生时我已经在台湾了。”元铠深深叹口气说:“为了安全,我朋友在车祸当时已经离开,谁也没想到你竟然能在那么严重的车祸中存活。计画出了错,关峰着急的找上我。”
“但他不是要你救我,是要…”
“赶尽杀绝。”元铠诚实的说。“我因为心软,瞒着他,让你活了下来。”
“那他知道后没有责怪你吗?”
“当然。不过我跟他保证,失去记忆的你根本不会对他造成威胁,而且我纺,绝不会带你回台湾,他这才勉为其难的答应。只是人算不如天算,谁也没想到你竟会跟谈羽顤有这样的一段情感纠葛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汐雅靠着墙,双手环抱着自己。
事情的始末终于拼凑完成,但汐雅却没有一丝喜悦。
“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。听不听在你,命是你的,谁也无法帮你决定。”
“元铠…”
“你说你爱谈羽顤,但我却看到你们正走向死亡之路。你跟关峰算是两败俱伤,跟这个男人却是玉石俱焚。”
“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汐雅抬眼,惊诧的斜睨着他。
“简单说…我只能保护一个人,而那人绝不是谈羽顤。你执意留下,只会让他平白牺牲。离开,至少能保住他的性命,毕竟关峰的目标不是他。”
汐雅心一沉,只觉得胃部像被人塞满东西,很不舒服。
“叔叔真这么恨我?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吗?”汐雅无助的喊着。
“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,你快决定要不要走。”
“我…”
“车子在楼下等,我给你十分钟收拾东西,如果要走,就要快。”
“我能上哪去?”汐雅悬念出门没多久的羽顤,心不在焉的问。
“直接到机场,先到香港住一晚再做打算。”
“香港…”汐雅抓着胸口,陷入抉择中。
望着元铠先行离去的背影,她才渐渐想通。
元铠说的对。自己其实才是叔叔去之而后快的目标,谁跟着她、保护她,都会陷入相同的险境,白白牺牲。这么简单的道理,她为何一直没想通呢。
撇开自私的心,汐雅知道为了保护羽顤,她必须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