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巴掌大的金色圆球,放在她摊开的手心。“不过这段时间『爱情灵葯』卖得凶,你几时才要再供应我货源?”这才是他亲身走一趟的目的,为了赚钱。
她一讶,露出狐疑神色。“我上个月不是才给你三大瓶,人类世界这么缺乏爱情?”
“是呀,人人都想得到爱,他们得了爱饥渴症。”金巫夸张的说道,面不红,耳不赤的欺骗善良小巫。
其实“爱情灵葯”要有一定剂量才能维持长久,可是这个大奸商看准了市场商机,将葯水分装成10c。c不到的份量,还特地注明保存期限,让需要“爱情灵葯”的男男女女不时得上门,购买虚幻的爱情。
不过他也自圆其说的借口说,因为专情的人并不多,一生只有一个情人的意愿普遍不高,若非真情何必执着,一到保存期限就换个新爱人何乐不为,时时都能有个美好的新恋情。
爱情,是短暂的,可以取代。
会到店里买灵葯的人,通常是得不到爱,或是遭爱情摒弃于外的夺爱者,所以他限制了时间,无疑也帮助了被下葯的无知者,让他们有机会回到旧爱身边。所以他在助人圆梦,也顺便做功德,其性高洁,品德超群,堪为巫界一大圣师。
“可是用这种方式得到所爱不太好吧?应该遵循正当途径。”她有很深的罪恶感,好像在助纣为虐,拆散天下有情人。
而且人人都滥用“爱情灵葯”真正相爱的人怎么办?
怕她改变初衷,金巫尽其所能的说服。“现代人太忙碌了,哪有时间谈情说爱?我们出点力推波助澜,省得他们绕一大圈老找不到真爱,这是好事,助人为乐啊!”“这…”他说的也有道理,但是…心里好像不太踏实。
“哎呀!小爱波,老板我会害你不成?何况你床上躺了个活色生香的美男子,打铁要趁热,赶紧吃了他吧,小女孩长大了,有了爱情滋润才会更美丽。”
时间呀!真是残酷的刽子手,转眼间,不及腰高的小丫头都识得情滋味了,在他来不及眨眼的遗憾中,悄悄走入成人世界。
爱妮放狼,小爱波纯洁,这两姊妹在他眼皮下成长,他的心态不免被追老了,不由得感慨岁月如梭,日月如梭,天真的孩子都变成娇滴滴的小女人了。
“你…你在胡说什么,他根本不是…”辛爱波闻言,紧张得结巴,脸色涨红,尴尬地急着解释。
金巫却一副过来人的姿态,连连点头。“我明白,我明白,小爱波害羞了。”
“我没有…”她的脸越来越红,一急,反而更没法好好解说。
“不要担心,小女孩,你妈十来岁就被你好色的父亲给吃了,他们不会约束你的感情生活,你放大胆的爱,别跟他客气。”真好,幸福的花儿就要开了。
想起自己心爱的“她”金巫的表情既苦恼又欢快,虽然他们的情路多灾多劫,颠簸难行,可是爱上了,又怎能割舍,只好继续宠着“她”让“她”在心口上多割几下血淋淋的刀痕。
辛爱波慎恼地一瞪眼。“老板,你不要拿我父母错误的样本来说嘴。他是这庄园的主人,我只是受雇整理花园的园艺师而已。”
他露出“欲盖弥彰”的眼神,却又装出“好,没问题,我会替你隐瞒,你脸皮薄嘛!”的理解表情。“他的脚是怎么回事?”
“断了。”她颇为讶异他眼力的敏锐,竟能一眼看出被子底下的身体有何异常。
“喔!很好治嘛,不用一个月就能活蹦乱跳了。”他的说法轻松,和她如出一辙。
现代医学治不好的疾病,对长年浸婬在魔法世界的人而言,根本不算什么毛,他们连死人都能令其复活,何况是少条胳臂断条腿。
“我也是这么跟他说,可是他好像不相信。”真的不难,他在担心什么?
“别心急,小爱波,人类不了解魔法的奥妙,等他们接触了就会明白。”金巫笑着揉乱她的发。
“我也是人类…”她突地像想到什么,面露慌色。“啊!糟了,万一别人听见我们的谈话…”
“嘘!勿慌。”长指点住她的唇,他轻笑地一比四周。“我预做了结界,不用紧张。”
“喔!”她这才松了口气,脸上漾开两朵甜美笑花。
“你也不小了,真该好好谈个恋爱,不论是轰轰烈烈或是平淡如水,爱过了,才知为一个人牵挂的心情,你要勇敢踏出第一步…啊!似乎有人上楼了…”他也该回去了。
由远而近的脚步声显得慌乱,重而急切,一步步逼近房门口。
“对了,这些货的费用由你寄卖的魔葯中扣除,还有多的我会转换成人类纸钞,存入你银行账户。”金巫边说边走入光洞,解除结界。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辛爱波一颔首,将金色圆球收好。
临走前,金巫又跨出一只脚。“我的『爱情灵葯』,别忘了。”
耀目的闪光剎那间隐没,灰白的墙面一如往常,毫无被破坏的痕迹,似乎不曾有人来去。
一切恢复平静,屋外的太阳慵懒的爬升,几只白鸽飞过窗户,停在前庭的花砖旁啄食面包屑,神态悠闲的不知人类的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