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怎么可能撑得过欧洲地带的寒冷,尤其是那天后来又下了小雪。
她会感冒不是没有原因,全是自找的,谁叫她为了袒护对她怀恨在心的蕾亚娜而“牺牲”小我,才会脚步虚浮的像要飘起来。
“整盒都给你,等一下有得你哭了。”蕾亚娜恶笑地将一盒面纸塞向她双手,像拖米袋一样将人拖着走。以一名十九岁的少女而言,她的力气真的很大,不过她体内混有狼血,也就不足为奇。
“哭?”谁哭了,她未成形的小花精们?
即使病偏獗地使不上一点劲,辛爱波仍惦记着她的花。
“不只是哭,还有心碎,好戏就要上场了。”她迫不及待地想看最痛恨的人被赶出“伊诺娜庄园”
“…什么好戏…”袅了一下鼻涕,辛爱波耳朵嗡嗡鸣叫,听不清楚声音。
蕾亚娜得意地嘲笑。“你就快要被抛弃了,但我不会同情你,二少爷的未婚妻比你美上一百倍,他不可能再看你一眼,哈哈!哭吧!你再也笑不出来了!”
“未婚妻?”
怔了一下的辛爱波根本不晓得她在穷嚷嚷什么,感冒的症状让她有时耳鸣,有时完全听不到,轰隆隆地加重鼻塞的情况。
但她没法再问个仔细,因为怕被人发现她在背后搞小动作的蕾亚娜朝她背上一推,她整个人就像毫无重量的气球往前一飞。
只见一个红鼻头的女人可怜兮兮地抱着一盒面纸,跟鎗地跌入书房、她努力站稳身子,眼前的人影却分散开来\明明只有三个人,她看见的却是无数的迭影。“辛?”
听到熟悉的叫唤,辛爱波又损了一次鼻涕,勉强寻声觅踪,摇摇晃晃地走向坐在轮椅上的男人。
“亚烈斯、我很难受、脑袋像有上千个小矮人在挖矿。”啊!好温暖,他的胸口热呼呼的。
没多想,她习惯性地坐上他的大腿,双臂很自然地环上宽肩,一副需要主人呵护的小猫模样,满足而幸福地呼出一口热气。
她难得的娇愍让亚烈斯看傻了眼,情不自禁地伸手一抚她软绵绵的唇,眼神流露出一丝不舍。
但是他没忽略两道轻重不一的抽气声,神色一沉,他强迫自己收回手。
“谁让你来的?回房去。”他不想让她太早曝光,接触不该接触的人。
“我走不动,腿软。”她声音发软,有气无力的往他胸前一偎,状似找到窝的小猫咪。
“那你怎么来的?走得过来就走得回去。”都生病了还不肯安份,到处乱跑。
咳了两声,她舒服的阖上眼。“蕾亚娜拉我,她说看…看好戏…”
本来她睡得正好眠,盖了三件被子保暖,想捱过这段过渡时期,她对床的依恋绝对大过房门外的冷空气。
谁知蕾亚娜门也不敲就闯了进来,将她御寒的棉被一件件抽掉,狠心地一脚往她臀部一踹,她没任何防备地滚下床。
而后她只知道蕾亚娜一直拉着她走,沿途嘀嘀咕咕地不知在说什么,她唯一庆幸的是随手捉了件大衣披上,不然她的感冒可能永远也好不了。
“蕾亚娜…”原来是她搞的鬼!
躲在走廊上偷听的蕾亚娜登时打了个冷颤,她没听见书房内说了什么,却莫名地感到一阵寒风袭来。
“亚烈斯,如果我睡了,不要叫醒我,直接送我回房。”也许睡一觉,她的感冒就不葯而愈了。
“你睡你的,话真多。”他口气很冲,可是自有意识的手却拉高她披盖的羽绒衣,举止轻柔地怕她不耐寒。
他没有多余的动作,可不难看出他对怀中女子的呵护,极尽所能地让她睡得舒坦,连语气都不自觉放柔,好不怜惜。
明眼人都看见他眸底深浓的爱意,虽然他不曾开口说一句爱,但是他满腔的爱恋都表现在行动上了,让人想忽视也忽视不了。
“她就是迷得你晕头转向的园艺师?”分明是丑小鸭一只,哪及得上她的一半。
看着被温柔对待的女人,克莉丝妒意横生,满满的酸气涨到喉咙口,不能接受她竟是被舍弃的那人。
“不关你的事,你最好收起爪子,少在我面前撒泼。”他太了解她的爪子有多利,善于攻击。
“怎么,心疼她,怕我的利牙咬碎她的喉管?”必要时,她不会在乎谁被牺牲。
银灰色瞳眸闪过一抹利芒。“敢动她,你就要有整个家族陪葬的准备。”
克莉丝一听,美丽的金眸蓦然睁大。“你为了她威胁我?”
他居然把一个人类女孩看得比她还重,这口气她如何咽得下去?
“不是威胁,而是给你选择的机会,我不希望狼人的数目因你而减少。”他说话时面露微笑,但眼神冰冷无情,带着肃杀的残酷。
“你…你好样的,宁可保护她而得罪我,你以为以你现在的状态,还有任何危险性吗?”不过是头残废的狼,起不了多大的作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