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主子换过一个主子,刚开始会很难过会掉泪,但后来就不会了…不是不掉泪,是学着不在主子面前掉。
每回她哭得眼眶红红的时候,主子们都会比她更难过,所以她要自己学着放开…尽管,这回从欧阳灵玉的口中说出,叫她心里更难受,好像都揪起来了…
“哼,你那什么态度?我跟你说笑的你也信了?我还没死,谁说你能换主子的?”瞧她漫不经心的表情、转身就走的行为,好像有他无他都无关紧要,他就一股气闷在心上。突然,他非常不满意她眼底没有迷恋的神采,不满意他就只是她的主子,供她吃、供她住、供她脑满肠肥的三少爷。
“咦,少爷不是不要我了?”脚跟一旋,富贵走回榻前,低视趴着的主子。
“你哪只耳朵听见我不要你了?你可别忘了,你自个儿说要跟着我一辈子。”
可恶的丫头,记性差,忘性大。
最可恶的是,他竟然跟个丫鬟生起闷气了,他最近到底怎么了?
“我记得,可那也要少爷愿意让我跟啊,若像我以前的主子那样…”她想起有一回运气比较不好,遇到的主子让她有些心寒“说不定会把我卖了换米粮。”
“被卖…”欧阳灵玉忽地胸口一窒,伸出哲白的手握住她略显粗糙的小手。
“我不是你以前的主子。”
盯着被握住的手,富贵脸上微微闪过一丝红晕。“我知道,少爷还是少爷,没有经商失败或破产。”真奇怪,近来跟少爷靠得太近时,心老是跳得又急又快,有时又有些闷闷的,可平常也没事啊…她到底是怎么了?“你在诅咒我一贫如洗吗?”
“什么是诅咒?”她还是望着握着自个儿手心的大掌,糟糕,咚!咚!咚的像在打鼓,愈打愈快,这是什么病征吗?
“你!”她根本是傻妞一个,他白费唇舌对牛弹琴。“欧阳家的财富多到可以砸死你,养你这小猪仔绰绰有余,你用不着担心。”
“好,我不担心,那个…少爷,我的手有点痛,你要不要先放开我?”她有点担心,心要是再这么跳下去,会不会死啊?
“哼!少爷肯捉住你的手是你的福气,你倒觉得委屈了是不是?”他恼羞成怒地一甩,反倒甩痛了自个儿胳臂。
“不委屈、不委屈,少爷是富贵的福气。”她摇着头,就怕他又弄伤自己,到时候又拿这名目不给她饭吃。
“既然我是你的福气,我说的话你是一定得听的是吧,那三百字还多不多?”他坚持一定要她习字。
“很多…”
“唔,你说什么?”他音一沉,冷眼以视。
“真的很多嘛!我…”她偷偷甩动发酸的手臂,苦着一张脸。“不多、不多,富贵熬夜就能写完。”
三百字耶,她的手会断掉啦。
“不只要写完,还要写得端正,别想随便鬼画符就想蒙混交差。”她心里在想什么他一清二楚。
盎贵的双肩一垮,就着床头的矮凳一坐。“少爷,我只是个丫头,不必练字…”
“你连自己的名字也不想认识?”她常用羡慕的口气说他的人和名字一样的美,那欣羡的目光总叫他不忍,他才会想让她学会写自己的名字,要不他好好的让自己丫鬟字干么?
为了让她习字,他还拨出自己的书房,这时间他还得自己伺候自己,这小猪仔若还敢抱怨,他非扭断她颈子不可。“咦,我的名字?”她惊讶地拿起七横八竖的草纸,左右不分,上下颠倒的想瞧清楚上面的字迹。
“这个字是金,你少了两点,人字头又歪了一大撇,想想你爹若知晓你连他的姓氏都不会写,肯定很伤心。”
“少爷,你再教我写一遍,我要阿爹对我笑。”原来这是金字,金富贵的金。
愣了一下,欧阳灵玉小心翼翼的啾了她一眼。“富贵…你爹不是走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