愈深。
楚玉君羞怯地低下头,满脸通红。“夫人的赞许让君儿羞愧,仍有不及之处,望夫人教导。”
“悴!哪轮得到我教你,你未来的婆婆在那里呢,你表姊没跟你说吗?以后啊你归她管,跟我可没关系。”她一口撇清,摆明不想多管“别人”的家务事。
“嘎?”她怔了一下,不知所措的由眼角偷觎严雪柳。
池婉儿一看她慌张的脸色,随即摇下话“如果你嫁的是风儿呢,我倒是满喜欢你,还没嫁人前都能改变心意―”
“娘,你别吓着表妹了,她可是玉弟未过门的小娘子。”一直没出声的欧阳灵云连忙开口,他这桩婚事是有原由的,怎能乱点鸳鸯谱。他是同意妻子的意见让楚玉君先住进来,一方面让三弟多认识,跟她有了感情不生疏后,三弟的反弹也就不会这么大。另一方面是让楚玉君多了解欧阳家的情况,让她多点时间跟大娘、二娘相处,也让两位夫人能点头,反正不是为了要把她介绍给二弟。
池婉儿横眸了他一眼,气儿子坏事。“尽会帮着外人说话,也不想想风儿还孤家寡人一个,为人大哥的你怎不懂什么是长幼有序,老二都没娶呢,小杂种急什么。”
“娘…”她怎么又口不择言,把上一代的恩怨发泄在下一代身上,这会又得吵个天翻地覆不可了。
“你说谁是小杂种?我们玉儿可是欧阳家的少爷,老爷捧在手上的心肝儿,你没心没肺的嫉妒什么劲!”敢说她儿子是杂种,回头她非向夫君哭诉不可,照老爷疼她跟玉儿的性子,必然会替他们出口气。
池婉儿下颚一扬,高傲不已“自古以来,庶出之子向来没地位,与仆佣一般,老祖宗的规矩可定得清清楚楚,他这少爷的身份是我给他的,我要不点头,老爷敢让他入籍吗?”“你…你也未免太羞辱人了,想当年要不是你害了我儿,以玉儿的聪慧,今日当家的就是我儿子。”
“呸!凭你也配?想想自己的出身吧,你是千人枕的歌妓,可不是皇宫内院飞出的凤凰。”竟敢在她面前大言不惭,她才是真正抬得起头的官家千金。
“我是卖唱女,不是青楼歌妓。”她就这一点让人瞧不起,始终被压得无法抬头。
“谁晓得你清不清白?在酒楼茶肆扭腰卖笑,不知有多少男人尝到甜头,老爷不就是被你的柳腰迷住,当晚就和你成就好事。”这事她记得可牢了。
“你…”元霜霜羞愤瞠目。
一看两人愈吵愈凶,欧阳灵云脸色无奈,急着安抚“够了,娘,你少说一句,别让楚家表妹看了笑话。”
“哼!是她没分寸,一个妾而已,也敢向元配大呼小叫!”
“娘…”他语气一沉,神色凛然。
“算了、算了,给你面子,我不跟她计较。”反正是她占了上风,元配之位屹立不摇,既然这亲事儿子那儿说不动,她骂也骂够了,她才懒得管。“谢谢娘。”欧阳灵云着实松了一口气。
“对了,你…呃,你叫什么名字来着?”既然知道是二房的人了,池婉儿对楚玉君也没好脸色了。
“玉君,夫人。”楚玉君娇羞的回道,心里颇为忐忑,怎么这欧阳家气氛这么争扰不休?
“嗯,就这样吧,你远道而来肯定累了,让雪柳带你去休息吧。”
“玉君不累,能陪夫人聊聊天,玉君很开心。”
脸一沉,池婉儿语气带些讥讽“你不累,我倒是累了,上了年纪的人不禁折腾,哪有小姑娘的好精神。”
“夫人的气色比小辈们都好,君儿哪能跟你比,是我打搅了,不懂规矩。”她教养极佳的致歉,让人留下好印象。
扬手一摆,她愈看楚玉君就愈觉得可惜“雪柳,好好招呼楚家小姐,娘这腰骨不耐坐,得回房躺躺。”闻言,严雪柳松了口气“是的,娘,你慢走。”没反对也就是赞成,她这一走,自己胸口上的石头也放下一半,窃喜着最难缠的婆婆并未刁难,表妹的幸福指日可待。
可她还不敢太掉以轻心,还有个姨娘,她才是亲娘,忽略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