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竹的艾莲娜不但不以为忤,还伸手往伊莉莎的面前一挥,助她更快清醒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他实在看不出她在搞什么鬼,魔女的心思深如撒旦的眼,完全阗暗。
“让游戏变得更好玩呀!”太平淡的情感进展会让人提不起劲,食之无味又弃之可惜。
迷迷糊糊醒来的伊莉莎有短暂的失忆,一时想不起自己身在何处,她眨动着翠绿色双眸,像是晒完日光浴的猫,许久后才回神。
一起身,她缓缓下床,眼前绝艳的女子和清丽女孩似乎重迭,隐约间她看见恶魔的巨翼在两人背后张开,形成黑色薄膜。
但是光一照射,那道似有若无的阴影瞬间消失,让人以为不过是光的调皮,造成令人眼花的迭影。
“我带她到蓝亚特老师的住所。”
“喔!好的,你真是可人的小天使。”好长的辫子,是真发吗?
小天使?
艾莲娜笑容满面横睇绿眸美女,面无变化地维持淡漠的神色,即使她在笑,却让人感到不寒而栗,气温陡降了几度。
如果伊莉莎知道面前的女孩不是天使,而是即将亲手将她推入地狱的魔女,恐怕会收回之前的赞美词,换上惊恐的表情。
“老师的未婚妻很漂亮,你们认识很久了吗?”蜘蛛对着苍蝇说:请来我家泡茶。
伊莉莎不习惯女孩的直率,顿了一下才回答“是满久了,从认识到相知相爱大概十年。”
她不知道自己为何毫无保留地说出隐私,只觉得这个绑着长辫子的女学生有着难以抗拒的魔力,让她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。
“你确认你们相爱吗?会不会是一种错觉?”她又问。
爱一个人不会长时间分隔两地,忍受见不到面的相思之苦。
像她家那几对连体婴似的爱情鸟,就巴不得分分秒秒黏在一起,一刻也不愿分离的如影随形,情炽意长得让人想吐。
爱情应该轰轰烈烈如火苗窜烧,越烧越猛地将一切烧成灰烬,再也分不清谁是谁,融为一体。
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伊莉莎微微一愕,不解十六、七岁的小女生竟会问出如此深奥的话。
“因为同样的问题我也问过蓝亚特老师,他想了很久才给了我四个字。”爱,很难有正确答案吗?
“哪四个字?”她好奇的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嗄,你不知道?”她忘了吗?
艾莲娜表情极淡的柔笑。“他说他不知道,意思是指他不确定自己是否爱你,或是说他找不到爱你的理由。”
“啊!”胸口似乎被打了一拳,闷闷地。
“老师的未婚妻也是这样吗?爱他却又不晓得自己为何爱他。”她像是说着绕口令,打着圈。
“你叫我伊莉莎好了,老师的未婚妻很拗口。”伊莉莎苦笑一喟,猜不透小女生的心思。
“好吧!伊莉莎姊姊,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爱他吗?”距离是爱情的杀手,而她看不见他们眼中有爱。
至少她确定蓝亚特不爱他的未婚妻,否则他不会吻她,而且不只一次。
眼皮不自觉地跳了一下,伊莉莎不自在地笑了笑。“爱情不需要理由,即使我们相隔遥远,心还是紧紧相系。”
“说谎。”
“嗄?什么?”伊莉莎差点心虚地跳了起来,因她清澄的眼而感到言不由衷的羞愧。
“为什么要骗自己呢?他明明不爱你呀!”艾莲娜的眼神像是一种指责,刺向伊莉莎。
“为何你有这种想法?”抽着气,她佯装不受影响地摆出优雅姿态。
“我看到他亲吻别的女孩,甚至抚摩她的胸部。”若非多事的黑人管家出声一喝,最后一道城池难守。
有些遗憾。
对艾莲娜而言,欧曼尼的存在简直是东方的门神,威风凛凛地挡在门口不准妖魔鬼怪进入,滥用职责阻止主人做出错的决定,多次坏了她的好事,实在很碍眼。
所以她把他请走,让他在医院休养几天。方法很简单,一场小车祸就搞定了,脑震荡加骨折,两眼视力丧失,没住蚌三、五个月是出不了院的。
她的话对伊莉莎来说,无异是投下一颗广岛原子弹,炸得她脑中一阵空白,浑身无力,仿佛世界突然由彩色变成黑白,不再有任何光亮。
她很想将传入脑中的声音赶出去,不听不闻不愿知晓青天霹雳般的打击,她觉得自己约心在粉碎当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