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娘的生辰是在近日没错,只是自从爹过世后,就再也提不起心惦着这日子。
“上回半夜买绣线,今日赶巧挑个暖玉,你真是个孝子。”连带他也想起自个儿的额娘。
“为人子女尽点孝道是人之常情,烈哥不也是如此?”她温和地笑笑。
一笑倾城,炜烈的神魂失了控,差点当街吻上“他。”
“咳!用过膳了吗?大哥请客。”
“怎么好意思呢?烈哥来杭州城做生意,理应由小弟来作东。”未时刚过,他还真有胃口。
“我哪有做…呃!杭州我常来,算是半个此地人。”他及时缩口,一时间忘了临时诌编的身分。
炜烈自嘲自己的惊惶失措,一个似女人的书生居然乱了他一向的镇定,老是做出些叫人可笑的举动。
面对他,傲人的自制力一再失控,心被他的一颦一笑牵动,仿佛是无知觉的木偶,由着他扯动手中线。
这太不像原来的自己,怎么应有的能力全锁在他星眸瞳孔中,无力施展?
是中了蛊吧!一种难解的蛊毒。
他不得不感慨,上天真爱捉弄人。
“咦!你身上怎么有股花香味?”炜烈疑问,而且还发现和库满眉心的香味相似。
好敏锐的观察力。月剎顿时不敢小觑,开始声东击西“我不好说人是非,事关一位姑娘家的闺誉。”
“你的…心上人?”炜烈像是打翻了调味料,心里很不是味道。
“是心上人倒好说话,唉!全是爹娘生就这张脸惹的祸。”她很“无奈”地以扇子指着俊容。
一听不是心上人,他宽了一半心。“说来听听,我不是碎嘴之人。”
“这…实在难以启齿。”
她愈是做作愈是吊人胃口,深知世人劣根性的月剎以虚乱实,扰乱炜热的判断力,引导他往她设下的圈圈兜转,造成假象。
那朵致命的芍葯确实是出自她之手,调戏民女的狗宫本就该死,平日作威作福鱼肉百姓,她早就想为民除害,只是一直抽不出空来。
如今被她撞上了,岂有轻饶之理,唯独没算计在内的是他的出现。
“我想我大概知晓个一二,你别苦恼担心会坏人贞节。”炜烈看着“他”那张芙蓉面…唉!
月剎非常“惊讶”地压低嗓音。“你晌午去找过我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王家千金趁我午憩时侵犯…呃!睡上我的床?”
王家千金的狼名全城皆知,是个贪恋男色的花痴女,如今借来一用当是积她福泽吧!
“我去教训她。”炜烈提腿欲行。
月剎连忙拉住他“给姑娘家留点薄面,我没吃什么亏。”让他去了还得了。
“她摸了你哪里?”
嗄!不会吧!他问这么仔细干么,难不成想拿剑去砍人手脚吗?
她纳闷地回道:“手臂和胸。”
“我去砍了她的贱手。”
“你…”月剎惊讶他该不会…爱上男人了吧?“你千万要冷静,斩人手臂是犯大清律法的。”
“你未剃发不也犯了大清律法?”他虽回了一句,却舍不得见“他”落发。
她连忙扯出借口“我…我服丧。”这人管得真精。
“丧!”
“前些年家祖过往,以汉人民俗是三年蓄发带孝,然后先父又跟着辞世,因此小弟至今剃不了发。”
“噢!”
炜烈提了剑往前走,月剎当他要找间饭馆或客栈用膳,谁知他愈走愈奇怪,略过街上的食堂,一直…
“烈哥,你向来都这么冲动吗?”她主动握住他的手往另一条街上行去,手心竟传来一阵酥麻感。
“她不该碰了你,你是我的…兄弟。”对“他”的那股莫名占有欲,竟强得令他惊骇。
一个如花似玉的…男人。
自己居然对个男人起了怜惜、疼宠之心,恨不得把他揉在掌心里呵护,为他阻挡所有风雨。
这是什么心态?莫非是──爱?
不。炜烈极力地把这个可能性排出脑海,他怎么可能爱上个男人,他一直喜欢的是女人呀!
望着小小白细的嫩手覆在他大掌上,一股异样的情愫在他体内流窜,这小手如此特殊却又非常切合地与他互握,似乎生来就该应于这位置。
那小巧的纤指当真秀丽诱人,叫人忍不住一口吞了。
而他果真在上头落下一记深长的吻。
“于礼不合呀!烈哥。”一向泰山崩于前不动其色的月剎,霎时被他败德的举止吓了一跳。
她的反应并非害羞,而是此刻她扮演的身分是位贵公子。
两个男人在街上行男女间才有的亲密事,是会被卫道人士乱石打死的。
她是很珍惜生命的。
“我在帮你吃掉手上的脏东西。”炜烈毫无愧色地握紧“他”欲挣脱的小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