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见她固执,面有难色地说:“我猜想先生可能在一个地方,可是我不知道该不该载你去…”
亲亲毫不迟疑地说:“我只要跟他说一句话,不会妨碍他的。”
“好吧!”他勉为其难,把车开到一间气派的饭店前。这下用不着下车去问,亲亲就看见洛汉威的劳斯莱斯停在门口。
“这家饭店也是洛先生的产业,有时他会来这里的秀场…”
“我进去找他,请等我一下。”亲亲没让司机把话说完,迳自下了车。
饭店里也有赌场,而且人声鼎沸,处处可见赌徒。
亲亲看不见洛汉威的踪影,她四处走动,进了左侧玄关,里头是个可以容纳上百人的大型表演秀场,一桌桌的观众几乎座无虚席,舞台上演出的是魅力十足的上空秀,女郎们裸露的大胸脯上装饰着水钻,头上顶着色彩鲜艳的羽毛;配合着一流的声光,舞步整齐划一。她看了脸红也无心欣赏,急忙在幽暗的观众席间找寻洛汉威。
一名侍者以为她是来看秀的观众,拿着小型手电筒,热心地上前来对她说:“小姐,那边还有空位。”
“我不是来看秀的,我找洛汉威,你看到他了吗?”亲亲疲惫地问。
“洛先生好像去了后台。”侍者说。
“我有急事找他。”
侍者见亲亲一脸焦急,便告诉她:“你从舞台右方的红色布慢里走到尽头,打开一扇白色的门,就可直接通往后台。”
“谢谢,谢谢…”亲亲迭声道谢,一转身却差点撞到后头的坐椅。
“这个借你。”侍者把小型手电筒拿给她;亲亲谢过他的好意,走向他所指引的方向。
红布幔后头果然是通往后台,这后台好大,有许多隔间,数不清的裸露女郎在更衣换装。
亲亲并没有在这里看见洛汉威,倒是看见有名女郎是她曾在机场见过的,那时洛汉威还大方地给钱,原来是秀场的表演者。
她在偌大的后台不断找寻,走得腿也酸、口也干,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该打道回府去等他,比较不会累死自己。
她打开眼前的门,走了出去,可是走着走着,她感到舞台的乐声正在远去,而且走道愈渐昏暗,前方并没有灯光,也没有方才那道色的布幔。
糟了!她迷路了吗?
她想往回走,却听到暗沉的彼端传来一阵女人的低泣声。“啊…嗯…”这奇怪的叫声,令她驻足!随即又听到木板互相碰撞的声音,女人的低泣声更清晰可闻。
那里发生了什么事?有人想不开吗?那声音听起来好像很哀怨…
亲亲小心地走向前去,打开手中的小型手电筒往黑暗中一照——眼前的香艳画面,教她震惊得整个人僵住了!
里头是间道具室,一个大胸脯,水蛇腰的黑发女郎躺在一张桌子上,双腿挂在洛汉威的胸膛上,两人正在…做爱做的事,女郎头上的羽毛狂野的抖动,桌子嘎吱作响…
亲亲怔怔地站在那儿,忘了关上手电筒,强烈的酸涩感侵入她的心底深处。
他回眸,看到她了,但他若无其事,双眸冷峻,并没有放开那女人,扛起那女人走向黑暗处。
亲亲有说不出的难过,不知哪来的勇气,她竟走进里头对他叫道:“洛先生请你快点办完事,我在外面等你。”说完她僵直地走出去,靠在走道旁的墙上虚脱地喘息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走道沉闷得令人耳鸣,亲亲内心像有几万根针在扎。
她后悔自己鲁莽地打搅了他办事,可是她压根儿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样,待会儿他说不定会对她咆哮。
她沿着墙蹲下身,苦恼地抱着头忏悔。
终于有了动静,暗沉的那端传来高跟鞋的声音,她抬眼,看清楚了方才那女郎原来是个东方人,她仍是“上空”下摆穿着夸张的羽毛,像孔雀一样高傲地走了出来,那双色彩鲜艳的眼睛,还狠狠地瞪了亲亲一眼。
亲亲猛然打了个寒颤!心底很抱歉,耳边飘过梅若琳的疑问:“你就是饭店秀场那个新来的日本舞孃对吗?传闻我表哥看上了你,一回国就上赌场找你,原来是真的!”
原来洛汉威的表妹将她误认成这个日本舞孃了!亲亲酸楚地想,看她一路走过自己的眼前,甩上最前端的那一道门,想必她一定很生气。
“找我做什么?”这声冷冷的问话,令亲亲心底一震,浑身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