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确实,现在公路管得很严呢!”倪妈妈胖胖的脸慈祥地笑着。
“如果各位不介意我住下的话,那我就明天再走。”霄震并不急着回台北。
“蓓儿你去把姊姊的房间整理一下。”倪妈妈当下分派蓓儿当“招待。”
啊!蓓儿猛眨眼睛,一下意会不出现在是什么情形,他分明是赖上她了!
眼看双亲扶着老奶奶进屋,蓓儿还怔在院落外。
“还不快去整理。”雷震提醒她。
蓓儿心不甘情不愿地瞪了他一眼,哭丧着脸走向院子右侧的房间,她走在前头,边走还边碎碎念。“你为什么不拒绝?”
“你的家人都太善良了,教人无法拒绝。”
“以你的身价,你可以去住饭店啊!”她大刺刺地推开房门,取了干净的床单铺上,一肚子气地用力扬着被子,甩枕头。
“够了,你出去,我有点累了。”雷震扣住她的手腕,取下枕头,制止她的不智之举,上司般的口吻令蓓儿更气呼呼地对他吹胡子瞪眼。
她很想再对他念经,但没想到他上床卧倒,不出三秒竟发出微鼾声,他当真是累了。
她为自己的无理取闹感到懊悔,他这样子开车确实危险。取了被子为他盖上,悄声地退出房去。
夜半,屋外忽远忽近的虫鸣扰得人无法人眠,不知哪来哗啦啦的流水声更是催逼人远离美梦,想下床去嘘嘘。
蓓儿迷迷糊糊地摸索,半梦半醒地走进浴室,解下睡衣里的小裤裤,旁若无人的“就定位。”
“你一向都不敲门吗?”不知谁在说话,声音如此低沉醇厚富有磁性。
蓓儿定眼望向声音出处,忽然两眼瞪得像铜铃,忽地吓醒!雷震正泡在浴白里,赤裸裸的矫健上身,健康的古铜色肌肤暴露在她眼前。
她心惊地拉回小裤裤,咚地跳了起来。“你…”她的舌头突然像打了好几个结。
“敲门是礼貌,也是良好的习惯。”他闭目养神,唇边挂着嘲笑,二话不说,马上把“责任”归属到她头上。
蓓儿又恼又羞,压根几不知里头有人,向来和老姊共用一个浴室,在台北陈妈妈的公寓是如此,在老家更是如此,老爸为了方便两人共同使用,还设计了两个入口,她从来不必费事敲门。
但错确实在她,谁叫她忘了他的存在,还严重侵犯了他的“隐私权。”
“对…不起…我…”人生中最重大的打击就是失态后还得道歉!郁结已久的情绪终于忍不住爆发,蓓儿红着脸,红着眼眶,跑回房里大哭了一场。
雷震摇摇头,唇上的笑痕并未消失,但他绝不是因为占上风而得意,而是觉得她真是迷糊得可爱。对他而言,在这争权夺利的世上,最难得的就是没有心机的女子,而且她还坚持梦想的勇气,令人激赏。
“人生本该有梦,人因梦想而伟大…做人就是要忠于自己的信念,我将永远忠于自己。”
他犹记得她说话时潇洒纯真的神情,一点都不忸怩作态,更不在意世人异样的目光。
她不只说得好,更是说到了他的心坎底;通常人们以为自己活在“知”的世界,认为循规蹈矩的模式才是人生的正确方向,却忽略了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,条条大路通罗马,只要付诸努力,生命一样发光发热。
而他看见了她对梦想的狂热,生命闪耀动人!她那么与众不同,永远有令人挖掘不尽的惊喜。
十二年前他曾以为自己会成为职业赛车手,也曾坚持,但最终仍为了继承家业而放弃自己的梦想,所以对她,他不只是佩服,不只…
从浴白里起身,经历了这不错的一天,也该打道回府了,虽然舍不得向她话别,但他相信这只是短暂的别离,他们很快就会再见面,要制造机会不难,只要有心,而他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