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拾起纸团,打开绉绉的纸看,上头写著——你在参禅,入定喔!下课后陪我去找房子如何?我之前的房东太太死要钱,说什么水费涨、电费涨、我的房租也得跟著涨…我想找离学校近一点、便宜一点的。
云儿心想真是巧,她正好就住在这样的房子里,如果全小贤要搬来,那一定会变得热闹,她提笔写下——好,不过你这位打工天后得帮我介绍个打工机会才行。
趁夫子转身在白板上写字时,云儿扔回给她。
全小贤打开来看,对她做了个吃惊的表情,满眼疑问,用唇语问——“你要打工?”
云儿默默地点头。
全小贤更疑惑了,好不容易捱到下课,她赶紧过来问:“你是病了吗?不但上课入定,还要我帮你介绍打工?你那位王者呢,他怎会准你去打工?”
云儿收拾书本,轻描淡写地说:“别再提他,我跟他再也没有牵扯。”
“哦哦——吵架啦?”全小贤好奇地猜测。
云儿摇头,沉默地收好课本,立起身来,一手抱著书本,一手勾住全小贤的手臂说:“走吧!正好我刚租到一间房子就在这附近,才三千元,还有两间房空著,房东太太就住我的楼下,我带你去瞧瞧,如果你觉得想租,我再带你去找房东。”
“哎呀呀——不只吵架,你还搬离他的地盘啦?”全小贤更加吃惊,就她所知云儿已有心上人,而且对方从小呵护她长大,还是个旷世大帅哥,她常见他来学校接她,没想到美好的爱情故事会突然无疾而终了?
“为什么情海生波?是半路突然杀出某个少男杀手,还是你不要他了?”全小贤迳自猜著,很感兴趣,一路问个不停。
云儿什么也没说,她灰涩的心只想彻底忘了过去。
两人走回云儿租来的四楼宿舍,全小贤仔细巡视过后,满意地嚷著说:“这么高档的宿舍真的只要三千元?真的太划算了,我把所有的姊妹都叫来一起租,就租她们八千五,我跟你当二房束,一人还能分三千元外快!等于我们两个就免租金了,瞧,我够聪明吧!”
云儿淡笑,真是服了她。“你别光想着捞钱,这里只有三个房间呢!而且我们得先去问房东。”云儿回房去放下书本,走出门外,下楼去。
全小贤快乐极了,也蹦蹦跳跳随她下楼。
到了三楼,云儿伸手要按门铃,忽然止住,想起房东太太给过她一张名片,还提过她的公公不想被打搅,她只好蜇回楼上房里找名片。
“怎么了,为什么又上楼?”全小贤搞不清状况地问。
“我忘了房东太太提过,要找她得先打电话,她有位公公在家,不想被打搅。”云儿说著,拿了行动电话打那个号码,老半天的电话一直占线中。
“哎呀,云儿你别这么不知变通嘛,我们只是按个电铃找房东太太,她公公不会那么没人性,不理我们的,还是去按电铃比较快啦!”全小贤已经等不及了,抢下云儿的电话,拉著她奔下楼去了,边走还边说:“我之前的房东太太全是长舌妇,电话一讲一、两个钟头,我哪有那个空等她们把话讲完啊,下午我还得打工呢!趁这两小时的空档我可以去找姊妹,还可以马上搬来跟你住啊!”云儿跑上跑下头已发昏,全小贤倒是精神饱满,嘻笑地按了那个电铃,没人应门,再按…还是没人来;两人你看我、我看你,有点无措。
“会不会…里头那位老人家发生了什么事?”全小竖想像力丰富地说。
“这…”云儿无法否认,也有些不安。
“我有个点子!”全小贤说风就是雨,也没说目的地,拉著云儿就往楼下奔去。
“你要去哪里?”云儿微喘地问。
“对面,我们系上的刘大为住对面的宿舍三楼,我们过去从那边借一下窗口看看这里的状况不就知道了!万一老人家出了状况,好打一一九啊!”云儿觉得全小贤真是聪明,可是却不得不拉住她。“刘大为是男生,那里是男生宿舍吧!”
“有什么关系,他不会那么小器不让我们进去的。”全小贤硬是把云儿拉到对街,她很快地按了门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