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操作与生化研究,他应该是祥和会馆之中的幕僚主管,许多情报网方面的也相当倚赖他。可是,前阵子他大伯江景山事件让他感到身为水麒麟绑手绑脚的无奈,尤其又得知五大家族原来不过是替腾家守护产业的忠仆时,厌倦感顿时如潮水涌上,他厌恶自己的身份与地位,只想早早摆脱这不该属于自己的头衔。
在这个大前提下,他搭飞机来到台湾,想找找看母亲方面有没有任何亲人还健在。他母亲早亡,据父亲生前提过,母亲原藉台湾,出身家教甚严的军人世家之后,为了爱上他父亲而不顾家人反对与他父亲私奔,被断绝与家人的关系,至死不相往来。
这个遗憾就是让他来弥补吧!
甭独了这么多年,他很想看看在海的这一边是否还有亲人存在。
问题是,这趟寻亲之旅并不需要个累赘,尤其是个来路不明的累赘。
他看着那个怒终离他远远的人影,忽然笑了。
已经习惯一个人,他得去向那人谢谢他的好心陪伴,只可惜他对这种跟踪游戏提不起兴致,只好麻烦他让他清静清静了。
站起身来,江澄笔直地走向那个帽檐压低,佯装看着报纸的人。他双手环胸,矗在其面前道:“辛苦了!你可以不用再跟了。”
那人缓缓抬头,露了一张冷峻的脸也,要不是见惯了林剑希的俊美,此刻江澄一定会被眼前男人的绝色骇到。
年纪轻轻,看来顶多二十岁的小伙子,身高几乎比他还高,原以为他是个三流角色,但一对上他的视线,那双冷冽慑人、利如刀锋的眼,江澄才发现,这个人不是省油的灯。
“你是谁?”江澄不得不重新评估这个人跟踪他的目的。如果没猜错,他必定是刻意泄漏行踪引他上钩的。
“一个朋友。”那人微微一笑。二十岁的外形,却有着不凡的架式与一种罕见的统御者气质。
“我对朋友一向挑剔。”江澄谨慎地子着他。这个人…没有敌意,浑身散发着豹的敏捷与狐狸的机警。他到底是什么人?
“我也一样。”那人牵动嘴角,拉下头上可笑的鸭舌帽,露出头奇怪的发型。从正面看似是一般的短发,可是仔细一看,才发现他竟然留着一条长长的辫子!
江澄怔住了,一个留长辫子的男子,怎么看都透着诡异。
“你跟着我有什么目的?”江澄对他非常好奇。
“想认识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对你就像你对我一样好奇。”伸手爬梳额前的头发,那人放开了一直紧拉着的长外套。
江澄又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。这个男人在薄外套下还穿了一袭上下两件式的黑色唐装。简直就像是个民初时代的人!
“我虽然对你好奇,但我并不想认识你。”江澄皱起眉头。再这样没重点地扯下去,不适合两人的智商。
“已经由不得你了,你一定要认识我,水麒麟。”那男人笑得一点也不像二十岁该有的模样,他狭长的眼睛里有一抹嘲弄与睥睨,那种眼神应该属于一个看尽世间冷暖的男人,不该在他的脸上出现。
“凭什么?”听他喊出他的别号,江澄已经可以肯定他不是个简单的人物。
“凭我现在要告诉你的一个消息。”
“什么消息?”
“旗帮帮主在一个小时前被杀了!”
“什么?”江澄脸色微变。
“道上已传出是祥和会馆的人干的,一年前你们和对方的谈判破裂,很容易让人有这样的联想。”
江澄无言地瞪着他,心思却飞快地转着。果真如此,那么祥和会馆短期内必定不会太祥和了,而自己偏偏在这个重要的时刻离开香港…
等等!这么凑巧?挑在他脱离祥和会馆的时候发生这种事?他心中一凛,一股不祥的预感悄悄袭来。
这件事分明是冲着他来的。
那男人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,观察着他的反应。当他看见江澄脸上出现恍然的表情时,佩服地点点头:”不愧祥和会馆的军师,一下子就抓住这则消息的重点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