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阔,你别做傻事,在这节骨眼把滕霏带走,嫌疑更大…”丁略拧眉低喝。
“我管不了那么多了!你们最好通知所有人闪远一点。”方阔狂野地大喊,然后扛起惊异错愕的滕霏,趁着他们顾忌的片刻,转身冲出去。
“阿阔…”方广震怒地追上去。
大门外的方家弟兄及会馆的守卫们看见方阔扛着滕霏,以为他挟持了她,都没人敢出手,因此,方阔便轻易地闯出会馆,跳上他的跑车,扬长而去。
方广气得连忙分派自己的人手去追,场面顿时乱成一团,但丁略、江洵、武绝伦以及林天纵在这种时候却反常地一脸泰然,四人闲逸地踱到会馆的正门处,好像这一切都不关他们的事似的。
“真有意思,我已经有好久没看过阿阔发飙了,他现在一定对我们刚才不相信他的事气炸了。”江洵掩着嘴笑道。
“沉睡的狮子也该醒了。”丁略嘴角一勾,脸上浮起了狡猾的微笑。
“但醒了还是一样,只是一头笨狮,只会把事情弄得更复杂而已。”武绝伦冷冷地讥笑。
“事情愈复杂愈好玩。”林天纵只等着看热闹。
“长老们一定不会放过阿阔的,他这阵子可有的忙了。”丁略可以预见方阔带走滕霏所引发的波澜。
“那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?”武绝伦问道。
“等消息啰。”江洵伸了个懒腰道。
“嗟!真无聊。”武绝伦仰头咕哝。
“不会无聊太久的,我确信,真正的凶手很快就会现身了,到时,我们就有事可做了。”丁略笑道。
“那我可要先好好睡一觉。”林天纵打了个呵欠。
他们四人看似轻松写意,不过眼中早已浮现了准备战斗的剽悍,也许有人太小看新上任的麒麟们了,凭着粗糙的把戏就想瞒天过海,制造内哄,真是愚蠢至极!
很快的,他们得让那些低估了他们的人一点颜色瞧瞧了。
方阔载着滕霏在上海的市街上狂飙,他知道,不出几分钟,祥和会馆必定动员所有的人找他们,他得先找个地方躲藏,再想办法查清楚整个事件。
“阿阔…”滕霏打从被他扛上车之后就一直坐立不安。
“坐稳了,我得开快点。”他猛踩油门,让车子往前狂驰。
“阿阔,你让我回去吧!带着我,大家对你的误解会更深…”滕霏虽然很高兴方阔没把她留下,但是她更担心他这么鲁莽地带她逃走,又要多加上一条挟持她的罪名。
“你不愿跟着我?”他皱起眉头瞥她一眼。
她摇摇头。
“还是,你宁可跟我哥在一起?”他又问。
她的头摇得更用力。
“那就闭嘴。”他没好气地命令。
“可是…我会连累你…”她低下头闷闷地道。
“你早在八百年前就连累我了,我习惯了。”他臭着俊脸道。
“可是…”
“哪来的那么多『可是』?要是你觉得跟着我太麻烦,那现在就马上下车!”他將车急煞在路旁,转头瞪着她,口气因心烦而显得躁怒。
她低着头不说话,好心为他着想,他却这么凶…
他盯着她几秒,突然低咒一声,又將车子启动,开进车道,嘴里像在自言自语地念着:“我也知道带着你对我没好处,也许滕叔会气得想杀了我,长老们会认为我拿你当人质准备要挟,可是…”
他话说到一半忽然中止,她纳闷地转头看他。
停了半晌,他才又接口道:“可是我就是不放心把你一个人留下来。”
她怔住了。
心陡地漏跳了一拍,接着,有种酸酸的、烫烫的液体在她胸口流荡着。
他说他不放心…
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已发现她在他心中的重量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