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。
丁略凝视着她许久,见她两旁的发丝垂覆下来,掩住了她姣好白晰的瓜子脸蛋,忍不住再度伸出手,为她撩起一绺发丝,塞到耳后。
她吃了一惊,猛抬起头,对上了他那双会灼人的眼瞳,顿时,她整个人几乎要被吸进去,无法动弹…
他的眼神变得深邃,手没有收回,反而沿着她耳后移向她的后颈,然后,轻轻將她拉向他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,就像中了魔咒一样,明明意识清楚,却无法从他的眼神中逃离。
他低下头,慢慢地,唇慢慢地向她贴近。
那属于他特有的迷人气息整个笼罩住她,带着淡淡烟味,以及清新的麝香,让她迷眩,昏乱…
就在四片唇即將相贴之际,阿丝倏地跨进门…
“师傅,我回来…”
阿丝的喊声解除了这份诡异的魔咒,她浑身一震,惊慌地撇开脸,避开了他的吻。
他暗咒一声,无奈地叹了一口气。
这小丫头可真会挑时间出现!
阿丝震愕地看着他们,呆杵在门口。
这是什么景象?
丁略光着上身正要和师傅接吻?
这这这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
阿丝完全搞不清楚状况,她揉了揉眼睛,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走了眼。
任无瑕背对着丁略,一颗心还悸动不已,但除去心脏异常的狂颤,最大的冲击,是她竟然没有抗拒他!
她是怎么了?从小就洁身自爱,在与人相处的过程,尤其是男性,不管是帮里的成员,或是珍珠坊的顾客,她向来懂得分寸,总是清楚地划分界线,有节制的热络,有距离的亲切,但从不曾逾越礼数。
然而面对丁略,她觉得她的那道防线不见了!
他不曾勉强,不曾挑逗,不曾做出任何失礼的事,却还是神不知鬼不觉地侵入了她的城池,一点一点地卸下她的武装,瓦解她的心防。
老天!
再这样下去她根本无力招架,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轻易占领别人的心,这种魅力,正是他最可怕的武器!
她不敢想象,要是阿丝再晚个几分钟回来…
“师傅…”阿丝出声打破眼前诡异的沉静。
任无瑕窘迫得不知该说什么,她抬头看着阿丝,只挤得出一句“阿丝,你回来啦!”
“呃…是…我…我回来了…”阿丝突然也觉得怪怪的。
“阿丝,早。”丁略很快地穿上长袍,自然地和阿丝打招呼,脸上完全看不出异状。
“丁先生…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啦?”阿丝好奇地盯着他,眼中全是揣测。
“我来请任掌柜一起吃个早点。”丁略淡淡地道。
“早点?”阿丝诧异地转向任无瑕。她没记错的话,任无瑕早上根本很少吃东西的,更稀奇的是,到目前为止,她更从没有接受过任何男人的邀约,单独陪人吃饭,为什么丁略能例外?
任无瑕知道阿丝正在看着她,她更加不自在了。
“丁先生想尝尝道地的上海早餐,所以我才…”她忙着解释。
“这样啊…”阿丝睁大滴溜溜的眼睛,一副了解的表情。
“丁先生的衣服沾了豆浆,所以回来换上长袍…”她又道。
“原来如此啊!”阿丝的眼珠子转了又转,贼贼一笑。
她被阿丝笑得更加尴尬,微恼地咬了咬下唇。
丁略扣好盘扣,看了看表,道:“我还得上班,该回去了。”
“好…”任无瑕吸口气,终于有勇气转头看他,但一见到他身着长袍的温文儒雅,胸口又一阵揪紧。
他果然很适合长袍,尤其是深色长袍,把他沉稳的气质衬托得更加明显。
“谢谢你陪我一起吃早餐。”丁略看着她的红颊,微笑道。
“哪里,是我该谢谢你请我吃早餐。”她压下悸动,找回了属于任掌柜该有的冷静。
“这件长袍我下次再还你。”他指指身上的衣服。
“没关系,你喜欢就送给你…”她马上道。
“不,长袍一定得还你,这样,我才有机会再和你见面。”他直接表态。
“丁先生,你…”她慌张地看了一旁看着好戏的阿丝一眼,脸颊更烫了。
“叫我丁略吧!无瑕。”他直呼她的名字。
她愣住了。
从没想过她的名字从他嘴里喊出会这么动听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