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她,胸口情潮翻涌。
他输了。
用了这么多恶毒的语言伤害她,为的就是要和她划清界线,和她保持距离,让她心冷,知难而退,同时也警剔自己别再深陷,在还来得及之前斩断这条情丝。
他以为,这样对他们都好,虽然在地洞里不小心泄漏了他对她的情感,但紧接著而来的发病却也惊醒了他的理智。
他不能爱啊!因为没有信心自己可以爱她爱得长久,一旦他的病无法医治,他伯自己没有勇气爱了她之后,再去面对死亡…
爱对他来说一直是个负担,从以前他就了解,爱上他的,他爱上的,都只会痛苦而已,除非病能根治,能痊愈,否则,他绝不结婚,绝不再让这该死的病痛遗传下去。
可是,她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画,而方正堂那两发子弹则打醒了他的心,他这才惊觉,他不知何时已对她动了情,不知不觉因她的笑而欢悦,因她的哭而心痛,甚且,可以为她而不顾性命…
“我只是来告知你,英雄帮此刻动员要抓你,你自己小心…”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不争气的泪,低头说完转身就走。
“小彧!”他跳下床,冲动地伸手拉住她。
“干什么?别随便碰我!”她很快地挣开他的手,把他之前气人的话原封不动地奉还。
他盯著她布满泪痕的小脸,心一紧,忍不住伸手想替她拭泪。
她打掉他的手,气恼地瞪著他“你还想耍我是吗?玩不腻吗?”
“对不起…”他瘩哑地道。
她一怔,泪却因这三个字流得更凶。
“你道什么歉?你又没欠我,是我欠了你,我活该被你整,我自找的…”她疯了似的大喊,崩溃了,满心的委屈和伤痛全都宣泄了出来。
他再也无法克制自己澎湃的情绪,心疼地將她搂住。
“放开我…”她死命地抗拒,捶打。
他不但不放,反而搂得更紧,硬是將她揽进他怀里。
“你这个坏蛋…你到底想怎样?你还想怎样…”她被他双臂环住,只能用声音斥骂,用眼泪抗议。
他低叹一声,干脆低头用唇堵住她的嘴,封住她的声音,用吻表明心迹。
冯小彧又呆住了,她瞪大双眼,完全不知所措。
他狂吻著她湿热的唇办,大口喑著她的气息,她的泪水,还有她的爱情。
短暂而急促地吻了她,他抬起头,看着她茫然的小脸,以沉重却深情的声音喃喃地道:“我也不知道我想怎样,你让我头痛、心痛,让我不知如何是好,我该拿你怎么办呢?冯小彧,你就这样闯进我的世界,我的心里,把我整个人搞乱了…”
他揉拂著她的卷发,轻抚她的脸庞,接著又道:“我是个懦夫,我没有勇气去爱你,所以才想把你逼走…可是,我又不想放开你…真的不想放开…”
她愣愣地听著他,看着他,失了神,忘了呼吸。
他在说什么?
“我好矛盾,我爱你,可是又不能爱你,因为,我的生命无法为我的爱情承诺什么,你能了解吗?”他忧伤地道。
她终于懂了,懂他的喜怒无常,他的匆冷匆热,懂他的痛苦和悲伤。
那奇异的病不但一直折磨著他的身体,同时也折磨著他的心灵,所以,他不想爱,也不敢爱。
靶受到他的这种心情,她顿时觉得心酸,她没想到,他竟是抱著这样的心情活著。
不过,她也释怀了,不再难过了,刚才所受的伤也都消逸,因为,她已经知道他真正的心意,他并非讨厌她,只是不敢爱她…
“我了解,如果你觉得矛盾苦恼,那就别爱我。真的,你不需要爱我,不需要承诺,你只要…让我爱你就好,我想爱你,也敢爱你,我什么都不怕。”她不再流泪,脸上漾出一朵坚定又娇艳的笑颜。
他怔愕地看着她,说不出话来了。
这个女人…这个笨女人…
胸口一阵激荡,他低头再次攫住她的柔唇,狂野啃吮,彷佛要把她所说的话全都吞进口中,藏进心里,深深地保存。
她反抱住他,主动地回吻他,两人四唇相贴,舌尖互相绝继交缠,好像他们的爱情从这一刻起才真正启动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阵杂沓声从医院外头传来,她一惊,猛然想起奶奶撂下的狠话,连忙推开他,急道:“你快走,我的那些堂哥堂弟大概来抓你了。”
“那你呢?”他握住她的手。
“我得回去,我得向奶奶…”她无奈地道。
“跟我定。”他认真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