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,悲极反笑。
他没有回应,只是將头靠在病床床沿,抚摩著卫相如的手。
那只手,比以往都还要冰冷…
赵之亭气疯了,上前跪倒在他面前,双手拉住他的肩膀,对著他低嚷:“告诉我,我每天就在你面前,为什么你看不到我?为什么?”
他缓缓抬起头,看着她,以冷得近乎绝情的口气道:“因为,你不是我要的。”
赵之亭怔怔地放开手,被击垮了。
原来…在他眼中,她永远只个秘书,如此而已。
她对他的倾慕和爱恋,他都视而不见…
“你走吧!去找锋迅集团的小开吧!或者,他能给你你在我身上得不到的。”他突然冷讥。
她脸色大变,呆住了。
“也许我得感谢你把我的讯息透露给锋迅集团,尤其是我在圣保罗的行踪,那场被劫的意外,让我意识到我对相如的感觉,你功不可没。”他目光犀利地盯著她。
“我…”她抖著唇,万万没想到他竟然知道这些事。
为了报复高锐始终忽略她,她在一次酒会里和锋迅的小开搭上线,在那个小开的诱惑哄骗下,她把身体给了他,他每每利用她的性渴求,套出一些有关擎天金控的机密。
她虽然自责,却又因此而稍微平衡了得不到高锐关爱的心情,她的心爱著高锐,身体却又离不开那个小开给她的满足,这其中的矛盾,连她都无法解释。
但这个秘密,她以为他不会知道,永远不会知道…
“背叛我的下场都很惨,念在你的苦劳上,我就放你一马,滚!”他喝道。
“我…”她颤声想说些什么。
“出去,别吵到相如。”他冷漠且鄙夷地道。
他对卫相如的呵护,击破她最后一丝希望,她含著泪,恨恨地瞪著他,突然崩溃地大吼:“是,她是你的宝,我就是个贱女人,你这只蠢狗也不过尔尔,亏你修了几千年,还是参不透人心!”
他心中惊凛,勃然变色,一个箭步冲向她,直接掐住她的脖子,冷骘地喝道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怎么?我知道你的秘密,你就想杀了我吗?”她豁出去了,不怕死地抬高著下巴。
“你怎么会知道?谁告诉你的?”他的手劲加大,紧勒住她的脖子。
“我…”她被勒得脸部瞬间涨红,无法开口。
“说,是谁?”他咄咄逼问。
“放了她吧!是我告诉她的。”一个轻佻的声音倏地在门边响起。
他愕然转头,赫然看见一个英气勃勃,年轻俊朗的时髦型男正倚著门,双手环在胸前,冲著他神秘一笑。
“你…”他瞪著男子体内那团黑色动物的原形,眉心顿时纠结。
他不就是那只灵黠狡怪的貂儿奉滔天吗?
“怎么,太久没见面,不认得我了?”男子轻笑。
“奉滔天!你来干什么?”他警戒地瞪著他。
这家伙是他们四兽里道行最高的,城府深,心机重,当年的脱逃完全由他一手策画,只是他们各自四散之后,就再也没见过面。
“啧,这么久不见,这是你面对老朋友该有的态度吗?”奉滔天以讥讽的声音笑道。
“谁和你是朋友?”若非因缘际会,他一点也下想和这只貂打交道。
“真是忘恩负义啊!也不想想当年是我帮你们逃出从容的囚笼,你才能在人间逍遥快活。”奉滔天叹道。
他拧眉,无言以对,他的确是欠了奉滔天一份人情。
“啧啧,你看来不太好哦,高锐,平常最重视门面的人,怎么变得这么邋遢?而且还对一个女人这么凶狠…”奉滔天缓缓踱向他,將被勒得几乎断气的赵之亭拉了过来,嘴上挂著邪气的笑。
“你认识她?”他纳闷地问。
“当然,她是我的傀儡啊。”奉滔天说著摸了摸赵之亭的前额,她有如触电般僵立,他接著又道:“去吧!你走出这里,就忘了所有的事。”
她收到指令,呆滞且机械地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