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你怎么可以赖皮?”她大叫一声,对他这种阴晴不定的孩子脾性当真是又气又恨。
这几日来,她多少也摸透了他的性子,在那一副堂堂的相貌之下,装的可是一个自负又好面子,骄傲又输不起的大孩子!
也不知是不是被父母宠坏的,他那说风是风、说雨又是雨的霸气,完完全全就像是古代那些势焰薰灼的皇族翻版,除了心高气傲,还多少有着爱欺压人的顽劣,好像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高高在上,其他人都是次等人似的,不能违逆他。
只是,虽然他的缺点一大堆,但她已愈来愈不讨厌他,因为她感觉得出,他并不坏,而且在那倨傲的冷峻面容下,有着一颗易感的心,甚至有时候,她还会觉得他很脆弱…
这样的形容或许奇怪,趾高气扬的江醒波身上的无形盔甲简直比万里长城还要厚,哪里会脆弱了?不过她就是能够看出,什么都不缺的他仿佛缺少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,所以他始终焦虑不安,所以即使他已有了无数的钱财珍宝,仍然惶惶无所依。
但话又说回来,她虽可以冷静地分析他的个性,也可以勉强容忍他的个性,可是他这种耍赖的手段她可不能接受,哪有人输了又不认帐的?这可严重违反了她的原则。
“这局我正好在想别的事,不算。”他说着想將玉佩收起。
“哪有这样的?愿赌服输,明明我赢了,把玉佩给我。”她瞪着他,连忙阻止他去碰玉佩。
“我又还没输,这玉佩我先收着,等你真的赢了再说。”他很快地以左手抓住玉佩,贼笑道。
“我明明已经赢了!”她怒道,站起身便要抢。
“我们又没说几盘定胜败,所以不算,还得再下一盘!”他向后跳起,才不想把这块唐朝古玉就这样输给她。
“可恶!我不和你下了,玉佩给我…哎哟!”她用力拍着桌子大喊,一颗棋子弹跳起来,打中她的下巴,吓了她一跳。
“抢得到就给你。”他被惹得一笑,存心逗她。
“你说的。”她双眉一耸,二话不说地冲向他,伸手便抢。
他高举着手,左闪右躲,就是不让她碰到玉佩。
她又气又好笑,玩兴也来了,攀住他的肩猛跳,伸长了手想夺下他手里的玉佩。
就在她跳起来时,他转身又將手放到后腰,让她扑空,她气极,绕到他身后,偏偏他在这时又將手缩到胸前,她又移到他面前,正要扣住他的手臂,不料脚下被桌脚绊了一下,整个人撞向他,连带地也將他撞倒,两个人于是身体相叠,双双摔向地面--
“啊!”惊呼声中,一阵失重,她只感到自己跌进一道软软的肉墙上,脸颊贴着他的心脏处,一阵沉稳的心跳声就这样敲进她的心田。
宽阔坚实的胸膛,淡淡的麝香气息,她有点恍惚,好想就这样永远枕在他怀中的荒唐想法竟没来由地侵入了她的思维。
霎时,一份刺痛从心底深处的一个点迅速向全身蔓延开来,扯动着她的神经,拨弄着她的脉络…
她忽然有点想哭…
江醒波也受到不小的冲击,她柔软的身躯覆在他身上,干净清爽的气息扑鼻而来,而几绺发丝正好拂过他的脸上,意外地挑起了他感官上的騒动。
她此他想像的还要纤细,虽然比潘写意高挑,但并不像那些夸张的女同性恋者那样男性化,感觉上,她骨感得很窈窕,身材比例也极为均匀,因此即使老是一件T恤牛仔裤,但自然而然散发的清朗却又非常妩媚。
也许他该相信她所说,她并不是个女同性恋者,因为此刻,他在她身上闻出了绝对的异性气味,一种天生要被男人追猎的气味…
“你…要躺在我身上躺多久?”他带点戏谑地道。
她终于从诡异的悸动中回神,惊慌中双颊火红,忙不迭地从他身上爬起,急道:“对…对不起…”
他盯着她难得娇羞的模样,胸口忽地一荡,体内早已澎湃的情潮骤然破了堤防,氾滥成灾。
还没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,他的手已冲动地扣住她的后颈,往下一拉,扬起头就吻上了她的双唇。
她惊骇得僵成了木头人,呆住了。
这…这是…
连脑袋也暂时停止了运转,她全身的细胞都在这一瞬间被定格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