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苦,都不断地累积进脑中,因此,我们都急着想找到你们,解除这个千年的磨难。”安知礼缓缓地道,他的眉间有着与江醒波酷似的疲惫与无奈。
她一怔,转头看着江醒波,他没否认,甚至避开了她询问的眼光。
霎时,她恍然明白,难怪他懂那么多古物的资料,难怪他说他对“定王”李澜的事非常熟悉,难怪他独衷大唐的文物…
江醒波根本就是个唐朝人!
她震惊于他真正的身分,却仍匪夷所思自己的前世,那早已像断了线风筝般的过去,教她如何去相信?
“也许你们找错人了,我并不是‘白胜雪’,写意也不见得就是‘白清雪’,而你妹妹知默,更不一定就是‘白静雪’…”她脸色一节节刷白,却兀自强辩着。
“不!我们是!”安知默打断了她的话,清冷的小脸上全是笃定。
“什么?”她瞪着安知默。
“知默有点通灵的能力,她从小就知道她自己是‘白静雪’了。”安知礼帮妹妹解释。
“那不是很奇怪吗?照她的说词,那么你不就得娶她?”她冷冷地盯着他们兄妹。
安知礼清磊的脸孔忽地一黯。
秦若怀说中了他心中最大的难题,也是他最大的痛楚。
自己的妹妹正是他寻找了千年的新娘,这根本是命运最可笑的捉弄啊!
“知默,难道你真的会和你哥哥结婚?你会为了这种荒唐的前世婚约而做出这种事吗?”潘写意紧盯着安知默。
安知默垂下脸,原本就纤秀白净的脸色更加苍白,她没吭声,反而何让突然冒出一句利如刀锋的话“她应该会愿意吧?毕竟这是她当年的选择。”
安知默抬头看他一眼,对上他那双精烁的眼神,又冷着小脸,匆匆瞥开。
“你是说,为了得到解脱,你们將不择手段吗?真可笑,兄妹结婚是乱伦哪!”秦若怀无法接受这种观念。
“是啊!以前的种种根本就不再有任何意义,只有当下才是最重要的,否则命运不会谱出这样的乱局,我们只要对得起自己的心,照着自己的感觉走就对了。”潘写意盯着安知礼,只盼他能清醒。
“你不明白我们到底受了什么样的苦才会这么说!”江醒波陡地怒道:“千年来的孤独清寂,十八世的生死巨痛,我们一世活过一世,既像生,又像死,那种绝望和无奈,你们怎么会懂?”
“是吗?真有那么痛苦吗?”秦若怀走向江醒波,凄怒地质问。
他撇开脸,不愿正视她的脸。
“苦到你宁可为了解脱而舍弃我吗?”她紧紧追问。
他依然默不吭声。
“你回答我啊!你说啊!”她抓住他的双臂厉喊。
“是的!我只想快点从咒语中解脱,只要能解除这千年来的桎梏,我可以舍弃一切,包括你…”他被逼急,脱口急喝。
她怔住了。
才刚要成熟的爱情,被他一句话摧折腰软,心中那份原以为已经消失的刺痛,又再次涌现,而且,比以前的还要痛上百倍…万倍…
“既然如此…那你为什么还要接近我?昨夜为什么还要那样对我…为什么还要让我深信…你也爱我?”她颤声道。
一夜的翻云覆雨,他狂热的拥吻、灼人的体温,以及他的气息、他的呼吸,仍然残留在她身上,所有的炽火都还未褪去,如今,他却说他仍然不放弃潘写意,他要娶的还是潘写意…
那她算什么?算什么?
“若怀…”她巨痛的神情令他心疼,他好想將她拥进怀中,请她体谅他的心情,请她设身处地为他想想,但他的手才刚伸出,就被她悍然甩开。
“别再碰我!”她怒叫。
“你…”他咬了咬牙,心里有些下悦,干脆直言“我要是早知道你就是‘白胜雪’,我就不会碰你了!因为你是属于三弟的,你是他解咒的关键,这命运,早在千年前就由你自己所决定,所以,你不能怪我舍弃你…”他心里何尝不懊悔?爱上了不该爱的人,他怎么对得起老三?他根本没有爱她的资格啊!
“我属于何让?在你心里,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?”她的怒眼从他脸上慢慢栘向安知礼和何让,接着又大声喝问:“你们三人,到底把我们当成了什么?”
到底把我们当成了什么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