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葯,我去倒水。”
她说着便端起杯子往外走。
“邵兰心!站住,你没听见我在问你话吗?”他脸色铁青地大喝。
“嗄?”她回头看他。
“为什么你一大早会在这里?”他怒瞪着她又问一次。
“怎么,你不记得啦?昨晚我差点被你折腾个半死。”她又是捶肩又是扭扭颈子,走出房间去倒了一杯温开水,才又踱回房内。
昨晚她真的忙坏了,半夜十二点,冲出去敲镇上的老医生古大德的门,硬是把老人家从睡梦中挖起,紧急地载他到别墅来替宋凛风诊疗。
打了一针之后,她送古医生回去,顺便拿了葯,再一路冲回别墅,古医生交代要先喂宋凛风吃一包葯再让他睡,她试了半天始终无法將葯灌进他那长满了胡子的口中,没法子,只好拿剪刀先把他的胡子剪短,再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葯灌进他嘴里,接着,葯效发作,他开始流汗,她又忙着帮他换衣服,擦汗…
总之,等他安稳地睡着后,大概也凌晨两点多了,她这才疲惫地瘫在沙发上,不知不觉就睡到天亮。
“被我折腾?什么意思?我昨晚不是已经叫你滚回去…”宋凛风不解地拧紧双眉。
“你发高烧烧得不省人事,我怎么走得开?平先生又不在,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,万一你就这样挂了我不成了间接凶手?”她哼道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你整晚都在这里…”他惊骇地问。
“对,我一整晚都在照顾你,找医生来看你,还喂你吃葯,替你擦汗、换衣服…”她將杯子放在茶几上,故意把每个细节说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…你私自替我换衣服?”他低头一看,身上的确已换上一件新的睡衣,顿时惊怒得脸上毫无血色。
那表示…她看见了他的身体,看见了他身上最丑陋的伤痕…
“是啊,因为你流了一身汗嘛!”见他脸色一寸寸发白,她又指着他的脸,补充一句:“还有,为了方便喂你吃葯,我还剪短了你的胡子,请别见怪。”
“什么?”整个人都呆掉了!
她找来医生?还…还替他换衣服?甚至剪他的胡子?…
他迅速地摸着下巴,果然,原本覆盖了半张脸的长胡此刻只剩下一片参差不齐的短髭!
这个臭女人…
“你…”他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,她未经他允许就做了许多他最禁忌的事,让外人见到他,碰触他的身体,她以为她是谁?
“好了,我明白,你不用谢我了。”她笑着耸个肩。
“谁教你多事的?谁要你带外人进来的?你这个该死的女人…”他大声怒吼,恨不得有魔法能让她在地球上消失。
“喂喂喂,你别激动啊,你的病好不容易才刚好…”她安抚道。
“出去!傍我滚出去!”他气得从床上翻下来,大声厉喝,一跛一跛地冲向她,却在离她还有一步的距离时绊了一跤,跌倒在她面前。
她无奈地蹲下身,对着他摇摇头,早就猜到他醒来会拿什么脸色给她看,这个男人,说穿了就是对自己的模样自卑到极点,他以前的自信都在外貌烧毁的瞬间被击垮了。
“哎,你就不能客气一点吗?好歹我帮了你耶,要不是我,你说不定会并发其他症状,更说不定会死掉哩。”看过他身上的痕迹之后,她比较能包容他的坏脾气了。
“那我宁可死!懂吗?我宁可死掉算了!”他狰狞地对她狂吼。“喂,宋凛风…”她被他的歇斯底里惹得皱眉。
“为什么不干脆让我病死算了?你这个该死的女人,为什么要多管闲事?为什么老是要管我的事,我就算想死也不用你管…”他伸手攫住她的手臂,持续大吼着。
她听不下去了,俏脸一沉,不等他吼完,便甩开他的手,朝他的脸掴了一巴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