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生,充其量不过是台赚钱的机器,当心哪天过劳致死,你的钱可不会为你掉眼泪。"她无奈地叹口气,罗起麟的功利心态已经没救了。
"怎么?你在为我担心吗?"她语气中的关怀让他内心一动。他认识的女人几乎每一个都希望他多赚点钱,然后拼命想从他口袋多挖点钱,但齐颂明却不一样…
"谁…谁担心你了?"她脸微红,解释道:"你爱赚多少钱是你的事,和我无关!"
"你真是个怪胎,你真的对钱没兴趣?"他细细地审视她,突然发现她正好和他相反,没什么金钱观念,对名利也很淡泊,也许以灯具设计师成名也只是她人生中的一个意外,因此她才会这么闲散,一点都不懂得经营自己的事业。
"谁说的?我也很爱钱的,只是我只要够用就好了,太多钱我反而不知道要摆哪里。"她耸耸肩。
"从来没有人赚钱太多的。"他笑了,有点明白她吸引他的原因了,他迷上的就是她的无欲无求,清心自在,在她身上,他看不到人性的贪婪和物欲,她是他所处的现实竞争世界中唯一一个对他无害的女人。
"是吗?"她屏息了几秒,差点窒息在他难得展现的笑容中。
冷硬凶狠的他,笑起来其实非常迷人…
李康原说得没错,他的确拥有无限的男性魅力!
"告诉我,你为什么会这么喜欢灯?"他兴味地倾向桌面,双肘支在桌上。
"因为我怕暗…"她说出口才开始后悔,马上就紧闭嘴巴。
"是啊!你非常怕暗,这其中有什么原因吗?"他想起别墅中停电的那一晚,她的惊惶与恐惧简直是种病态。
"没什么…"她不太想回忆那个可怕的往事。
"说,我想听。"他霸道地命令。
她抬头看他一眼,摇摇头。"我们该走了…"
"说完再走!我很好奇,你对黑暗的反应让我印象非常深刻。"他不放过她,持续追问。
"那其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…"她叹了一口气,故作轻松地道:"只是小时候有人恶作剧把我关在一只废弃的货柜里一整夜…"
"是谁对你做这种事?"他愕然地问。
"早就不记得了…"
"那时你几岁?"他心疼地蹩着眉。
"七、八岁吧?忘了,只知道有很长一段时间一到晚上就会焦虑紧张不敢睡,什么心理治疗都做过了还是没用,到后来我妈突发奇想地买好多盏灯给我,每晚为我將灯点亮,才渐渐治好我的毛病…"她淡淡地说着自己的故事。
"因为这样,你才爱上灯具?"他紧盯着她,没有忽略她眼底闪烁的痛苦。
"是的,看灯亮着已成了我晚上的习惯,久而久之,就想自己创作,只有在设计灯具时我才会忘记黑暗的恐怖。"她一说完便把那杯一口都未沾的红酒全数喝光,以稍稍放松一下依然在回忆里翻搅的恐惧。
"那万一停电了你一个人怎么办?"
"我家有紧急照明设备,而且我的皮包里随身携带手电筒!"她笑着拍拍自己的皮包。
他恍然明白那天停电时她趴在地上找什么了,她一定是在找她的手电筒。
"如果有一天,你又被困在黑暗中,而你的手电筒不在身边,你会怎么样?"他不放心地问。
"不知道,也许会吓死。"她摇摇头,自嘲地笑了笑。"你知道,恐惧有时比死更可怕…"
他心一紧,突然觉得她比他想像的还要脆弱,一种想將她留在身边的想法油然而生。
他想保护她,保护迷糊又脆弱的她…
结束了晚餐,他送她回家,一路上两人都很沉默,可是彼此间的感觉却因这顿晚餐而拉近了许多,一种强大的吸引力在两人之间迅速膨胀,情丝有如藤蔓,在不知不觉中已深深地缠绕住他们。
车子停在齐颂明的小屋前,罗起麟盯着屋内通明的灯光,悄然地扬起了嘴角。
"即使没人在家,你也会亮着灯?"
"我的电灯开关设有定时装买,时间一到就会自动开灯。"她不太好意思地解释。
"原来还有这招…"他轻笑。
"没办法,谁教我胆子小,回家没看见灯亮就会害怕…"她打开车门下了车。
"那么,你的灯都亮一整夜吗?"他下车随着她走进小庭院。
"是啊!这样看起来不是很温暖吗?好像随时都有人在家等我…"她偷偷看了他一眼,对自己竟能和他在一起平和自在地聊天感到不可思议。
包不可思议的是,他给她一种难以形容的安全感…
多奇怪啊!在一头豹子身边竟会觉得安全,她大概脑子真的有问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