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急着想打压他吗?”方阔替林天纵感到不平。
“别忘了,当初选上他的人是你,现在为了一点小理由就随随便便想踢掉他,太可笑了吧?”武绝伦也加入挞伐。
滕霁静静地看了他们一眼,忽然笑了。“看来,你们的感情不错嘛!”
“我们的感情深厚,这不也是你当初就计画好的?”江洵揶揄道。
当年,他们五个被滕霁选上的麒麟继承人奉命进入祥和会馆修练,那段时间正是培养了他们五个人深厚交情的关键时期。
滕霁飞快地瞄了他一眼,精烁的黑瞳中闪过一丝自嘲。
“应该是吧!我希望五行麒麟是个团结凝聚的一体,但我似乎忘了把我自己也放进计画之中,导致现在我和你们之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”
丁略掀了掀眉峰,是他的错觉吗?滕霁的语气好像隐约有那么一点落寞…
“岂只『有些』,是『非常』,老实说,你没出现之前我们反而还过得舒坦些。”方阔忍不住吐槽。
“是吗?那是因为你们以为不会有个麒麟王压在你们头上吧?”滕霁冷笑。
“没错,五行麒麟根本不需要一个麒麟王…”武绝伦狂妄地瞪着他。
“绝伦!”丁略马上厉声喝止他说下去。
滕霁一点都没被激怒,相反的,他竟然笑了。
“没关系,丁略,绝伦说得也有道理,祥和会馆向来由五大家族支撑着,有没有麒麟王好像真的没多大关系…”滕霁一派温和地微笑着。
丁略被他笑得头皮发麻,这小子几时这么谦虚了?这些时日的相处,他早就发现,滕霁表面上成熟稳重,但骨子里的狂狷可不比武绝伦逊色,若再加上天生的阴险狡狯,武绝伦岂会是他的对手。
果然,滕霁接下来马上就在口头上展开反击。
“只是,人可不能忘本哪!绝伦,当年没有滕家的财力,武家船运又是靠什么发迹的呢?看来你虽然继承了武家男人的暴躁狂妄,却没遗传到该有的忠诚与感恩,自以为得道,却忘了自己不过是拜主人之福而升天的鸡犬…”
武绝伦被他尖锐的说法刺痛了自尊,他脸色骤变,怒声大喝:“你说什么?”
“不需要我再重复一次吧?『五行麒麟』不过是个好听名号,事实上,终究是滕家的仆人…”滕霁恶劣一笑。
武绝伦听不下去了,他几乎不等滕霁说完,右手一抖,一条黑色长鞭便像蛇一样袭向滕霁的脸。
“绝伦,住手!”丁略惊喝。
江洵离武绝伦最近,按理说他应该可以阻止他,可是他却双手环在胸口,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。
就在鞭子即將打上滕霁的脸庞时,滕霁整个人突然以诡奇的移动方式闪到左边,但武绝伦是使鞭好手,手轻轻一抖,鞭子末端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居然转向,直取滕霁的眉心。
滕霁嘴角一勾,身子倏地向后仰倒,然后,以一个漂亮的后空翻跃上会议桌,武绝伦手中的鞭子不放过他,一个使劲,鞭子再度卷向滕霁的腿,滕霁脚尖轻点,侧身翻飞而下,长衫飘逸如烟,姿态闲适潇洒,只见他眼中狡光湛湛,接着,大家只觉得眼前白影一闪,他已如鬼魅般飞窜到武绝伦身后。
武绝伦大吃一惊,收鞭转身,改以拳头进攻,但滕霁明明就立在他面前,无论他如何出拳,就是沾不到滕霁的一片衣角。
武绝伦咽不下这口气,正要使出全力,丁略忽然冲到他面前,一把扣住他的手,厉喝一声:“够了!绝伦,不得无礼!”
“我无礼?是他太嚣张了吧?”武绝伦气得大骂。
“他的态度是嚣张了点,但他说的都是事实,五大家族本来就是滕家的仆人。”丁略严肃地道。
“哼!要当仆人你去当,我就是我自己的主人,谁也别拿那种老掉牙的誓盟来压我!”武绝伦挣开丁略的手,愤怒地瞪了滕霁一眼,大剌剌地走出会议厅。
“绝伦!”方阔追了出去。
“你知道绝伦的脾气,又何必故意惹他?如果你稍微有点诚意,我们的关系也不会日渐恶劣,我真不懂你在想什么。”丁略拧眉看了滕霁一眼,一脸肃然地责难。
滕霁没有辩解,只是淡淡一笑。
丁略闷着气,不再多待,转身离开。
会议厅内只剩下江洵和滕霁,这时,江洵突然叹了一口气。
“唉!”
“怎么?”滕霁看着他,挑了挑眉。
“你为什么非得把气氛搞得这么糟不可?”江洵摇摇头。
“我有吗?”滕霁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