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鸿第一次开口求人。
他的脚猛然钉在地上,无法移动。
“别开门。”月惊鸿瞪着他的背,声音微颤。
他的心一阵纠葛刺痛,但理智终究战胜私心,闭上眼,吸口气,回头对着她道:“赵梦子毒瘾犯了,她需要我。”
“她需要你,那我呢?”她气得低喊。
“你的毒已解,但要恢复功力还得经过二十四小时,在这段时间内,只能慢慢运气调息,直到功力全部恢复之前,千万不能使力,否则血气太虚,影响了经络,以后很可能会导致四肢受损…”
“不许走。”她一瞬不瞬地望着他,口气从要求变成了命令。
“我说的话你有没有在听?这可是非常严重的事…”他要她注意的重点是她的身体,而不是他。
“现在出这扇门,我会恨你。”命令变成了威胁.
“那…就恨吧!”他沉声道。
“你…”月惊鸿脸色乍变,倔傲和自尊,被他这句话同时击碎。
“开门!秦天动!你给我开门…”赵梦子狂吼。他握紧拳头,狠下心,脚步如铅地走过去將房门打开。
赵梦子一脸疑心地瞪着他和房里的月惊鸿,瞥见她身上和地上的血渍,不禁狂怒: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
“没什么…”他心虚地道。
“没什么为什么待在她房里这么久?”赵梦子故意又问。
“月惊鸿的毒比较难解,所以费了不少时间,你别太激动,回房去,我得帮你抑制毒瘾…”他试图安抚她。
“你们没做什么吗?你没有忘了和我的承诺吧?你有没有对不起我?有没有?”赵梦子似乎痛得歇斯底里,拉住他的手,眼中尽是狂乱。
“走吧,梦子,你该睡了。”他拥住她细小的肩,半推半拉地带她离开,即使明知月惊鸿一双火炙的眼神正盯着他,也没有再回头。
他,已无法回头…
月惊鸿独自留在房内,脸如霜,心,一如此刻的冰冷寒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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棒壁传来赵梦子的**声,轻微,断断续续,分不清是痛苦,还是欢愉。
那暧昧的声音,打断了月惊鸿的运功调息,她心神不宁,坐立难安,妒火直窜,导致功力恢复的速度大受影响。
他们在干什么?秦天动会吻赵梦子吗?还是温柔地抱着她?或者,和她上床…
有可能吧!
面对赵梦子的缠功和撒娇,如果她以婚约相逼,心肠特软的秦天动又能撑到几时?
那个呆子说不定真的会就此和赵梦子上床,好让赵梦子安心…
一想到此,月惊鸿的脸色刷白,血液又开始逆流,气息迷走,差点走火入魔。
“笨蛋!秦天动这个大笨蛋!”她停止运气,喘息地怨骂。
就为了傅止静的病,他可以用自己的婚事换个活葯材,这种事全世界大概只有他做得出来,他怎么没想过,既然赵梦子已在他手上,婚事履不履行又有什么关系?直接把赵梦子绑回去不就成了?
但如果真能懂得权宜行事,他就不叫秦天动了,耿直正义的气魄,就是他的正字招牌,要是去除了那一身的磊落重诺,或者,她也不会爱上他。
所以说,笨的人是谁呢?
会把自己搞到这种可笑的地步,她也不聪明,只是,依她的个性,她根本不会强求,如果秦天动昧着真心,还是要娶赵梦子,那么,她会祝福他。
可是啊可是,为什么她会如此不甘心呢?
秦天动的心明明是她的,她却得不到,这种如刀割的无奈,谁能明白?
“嗯…嗯…”快疯了!赵梦子又发出那种该死的声音了,她愈听愈心烦气急,想过去瞧瞧,又拉不下脸,只能忍住几乎要让人发狂的怒火,干脆离开房间,打算到外头图个清静。
然而,一出房门,她就警觉地站定。
天未亮,但民宿的四周已被人团团围住。
来得真快啊…不太妙,她功力只达两成,要突围恐怕很难。她蹙眉发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