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车子就走。
她奇怪地问:“我都还没告诉你怎么走,你要去哪里?”
“当然是去你家。你的事我都知道了,灵力俱乐部一接受案子就会马上调查雇主的一切,这点小事不算什么。”他直视着前方,车于开得又稳又快。
“是吗?真有效率。”她喃喃地说。
“今晚十二点之前將钱汇进我的帐户,还有,在我替你办事这段时间,我并不负责你的安全。”
“我了解。”她僵硬地点点头,虽不希罕他的保护,可是对他自大的语气又忍不住皱眉。
“所以,没事的话你最好别乱跑,你目已应该很清楚那些人还等着灭你这个唯一的活口,”他用眼尾瞄了她一眼,希望她对自己是个累赘有自知之明。
“你…非得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吗?”她迸出这句话。
“重一点。”他一定是个青面涂牙的男人,又凶又没品,更别说气质了,所以才会这么没礼貌。安以乐在心中猜想着。
“自以为可怜兮兮的女人。”他说得一点都不客气。
算了!别和这种人谈风度和礼貌了。安以乐吸了好大一口气才將涌上的不满压下。
只是她很好奇,灵力俱乐部其他的会员是不是都像他这样?
车子驶进她家前的小路,雷掣退自下车,站在门外观望了一阵子,才转头对她说:“开门,我要进去看看。”
安以乐笨拙地摸下车,却找不到往大门的正确方向,在原地久久不能前进。雷掣静静地看着她片刻,才伸出手握住她的臂膀,牵引她走到门前,接过她手里的钥匙开门。
屋子里虽然清洗干净了,可是安以乐仍然闻得出令人作呕的血腥味,不知道这是藏在她潜意识中的气味,还是清洁公司没处理干净,总之,一阵战怵又从她脚底窜了上来。
“你父亲遇害时人在哪里?”雷掣问道。
“书房。他正在打稿子。”她回忆着当时的情景。
“打什么稿子?”
“我不清楚,他好像和某个报社签了约,每星期在副刊上连我他最新的小说。”父亲的事地一向很少过问,都是母亲帮忙处理。
“我调查过,你父亲安浩是个推理小说家,他最近几年出的推理小说都登上畅销排行榜,可是,以他的个性来看,他似乎不像个会写推理小说的人。”雷掣走到书房的书架前盯着一排排的各类书籍沉思。
灵力俱乐部查到有关安浩这个人是个个性温和内向的男人,可是却能写出诡异耸动又超写实的推理小说,他的人和他的推理小说之间的差距,一直是一些无聊的文评家感兴趣的地方。
“我爸爸是个想像力丰富的人,他外表虽然安静沉默,可是他非常细心,喜欢研究侦探小说,以前常常会说些特别的故事哄我和妹妹睡觉。”安以乐沿着书桌轻抚,想起了父亲的慈祥,眼眶不禁一红。“而且他也是个推理高手,看着报纸上报导的一些特别事件,他往往能自己推出一个脉络,而且通常和事实相差不远。”
是个感觉非常敏锐的人了?
对外人总是客气又有礼,像他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惹祸上身?我真不懂…”她说着又想掉泪了。
雷掣將书放回去,走到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下,环顾着这间书房。
“那为什么”
“生在这个复杂的世界不是你不去得罪人就能安心的活着,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在左右看我们的一生,环境、社会、人心…这就像一个人就算遵守交通规则开车,但还是有被撞的可能,这些根本无法用常理去解析或推测。雷掣冷冷地说着。
“那你的意思是说,我们全家被杀真的只是一场意外?”她咬咬下唇问道。
“我没这么说。”他打开所有的抽屉,翻了翻里头的文件和东西,然后在一叠看似废弃的纸堆中发现几张打字稿,上头打了些文字,显然是安浩打了之后不想用的稿子。
“你在找什么?”她只听见沙沙的声音,奇怪地问。
“线索。”他將这些字稿收好,放进他带来的皮箱中,又道:“你父亲最近才出的那本书,你能给我一本吗?”
“我得向葛蒂拿,你要书做什么?”
“我想研究推理小说。”他站起身,走出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