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珩多少还听得懂。
在风姨的招呼下,他们进到屋内,稍做休息便上桌大快朵颐。
用过了餐,方祖易在沙发上抽着烟,靳珩则四处参观房子的布置。
屋内的摆饰很朴实,没有大量的装饰品,米白的法国沙发和桌椅,楼中楼的天花板上垂挂着水晶吊饰,简单、明朗,很有家的味道。
靳珩浏览着四周,对这个充满温馨的屋子有了好感。她的眼光随着旋上二搂的阶梯而看见了一幅挂在墙上的画。
那幅画好眼熟!好像在哪里看过…
她的脑中闪过一丝火光,凌乱而晦暗,迅即又消失。
方祖易冷眼观察她的反应,嘴角扬起一丝诡异的笑容。这幅画和当年方家别墅墙上的名画一模一样,只不过损毁的那幅是真迹,而这一幅是复制的。他很高兴这幅画达到困扰她的目的。
“怎么了?”他故意问。
“呃?没什么,很美的一幅画。”靳珩沮丧地笑了笑。有些事始终是一团模糊,这种感觉真是糟透了。
“那是法国名画家劳垂克的画作。”
“哦。”她对画的本身一点兴趣也没有。
“楼上还有一些,你要看看吗?”
“不必了,谢谢。我对画一向没有研究。”她坦承。
“那我带你去你的房间。”他的态度突然变得特别亲切,让她惶恐莫名。
她的房间位在二楼左侧,米色系和原木的搭配展现出闲适的气氛,向海的落地窗外有个阳台,可以看见整个海湾,赏尽美景。
“好漂亮!”靳珩走到阳台上惊叹道。有钱人的确较能享受人生!
“当初买下这幢房子就是因为视野极佳,又远离市区,很适合休假。”方祖易跟在她身后解释。
“有钱确实是能提升生活品质。”
“当然。那些说‘钱不是万能’的人多少有些酸葡萄心理。”
“不这样说的话他们会更不平衡,这也是一种发泄。”她笑。
“是吗?”
“是的。像我,一个平凡的上班族,以前从不敢奢望能走进这种华宅,更遑论住在里头。”
她的话让他想起十年前她冒然闯人别墅时的愤然神情…
一个向用金钱衡量一切的现实世界抗议的少女!
“现在你住进来了,有何感想?”方祖易斜靠在栏杆上,微风吹乱了他的发丝,他的目光灼灼,紧紧锁住她的眼眸。
“一样!不管是哪种房子,人一样要吃要睡。有钱的确能使生活舒适,但如果没有人气和家的感觉,那我宁可舍富贵而求平实。”
她细致的脸上有着向往,清澈灵活的瞳仁正凝眸着远处的青山绿水,巧鼻红唇、完美的骨架、均称的肢体、飘动的衣衫,宛如仙人…
方祖易有一阵恍惚。
他想起她红唇的热度,想起她柔若无骨的身躯,想起她在他怀中的战栗,蓦然间,他好想狠狠地吻她,把她锁在胸口,抚慰他的心灵…
“你怎么了?”靳珩看见他蹙眉,忍不住走向前。
“我没事!”他遮掩得有些狼狈。
“你太累了,去休息吧,不用陪我了。”如果可以,她想抹去他眼中的冷峻。
“嗯。有什么事可以问凤姨,她在方家已经二十多年了,就像家人一样。”
看他走向门口,靳珩嗫嚅地喊住他:“方先生,那我来香港的工作是…”
“陪我。”他定定地看着她。
陪他?她不明白。
“我要休假十天,这十天你什么也不必做,只要陪着我就好了。”
“呃?”有像她这么轻松的秘书吗?
“你先休息一下,晚上我们出去吃饭,顺道逛逛香港。”说完,他迅速地离开她的房间。
平空飞来的假期!这种好事要是让海莉知道,肯定又要怀疑方祖易的居心了。但她无所谓,只要能跟着他,不管是工作还是游玩,她都会很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