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惊瞪着双眼,睫地语塞。
他…调查了她一抹恐惧倏地窜上背脊。
‘你的生活已经过不下去了,修女过世之后留下的钱应该已经用尽,村人的协助有限,想必你也不愿接受,更重要的是,这间教堂也已经快要拆了,你不能再住在这里了。’他直言。
‘教堂要拆?为什么?’她惊骇不已,教堂要拆她怎么会不知道‘这是私人土地,当年借给教会使用,如今整个建筑已老旧,教会和土地拥有人协商要重建,已说好下周要动工拆除。
‘不…不可以…修女说…我可以一直住下去…’她惊喊。十年来都窝居在这里,要是拆了,她又能去哪里?‘但这教堂不是修女的,她在的时候,还可以收留你,可是她已经死了,死了,就没有力量保护你了。
她呆愕失神地杵着,突然觉得好空茫。
上帝也放弃她了吗?为什幺连一点点的立足之地都不给她?为什么…非要將她逼进绝路她从她身上夺走的还不够多吗‘别担心,既然这里不能住,你就跟我走吧。’看她一脸绝望,他接着又道。
‘跟…你走?’她困惑地望着他。
‘对,跟我下山吧,我会照顾你的。’他沉声道;他…照顾她太诡异了!太不合理了!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,居然说要照顾她‘你有什么目的?’她一点都不相信这个人。
‘目的?怎么,你以为我心’|;|:不轨,想对你做什么吗?’他哑然失笑。
她沉默不语,但的确这幺认为。
‘我就算、心怀不轨,也该去找个美丽又漂亮的女孩,没必要找上你,不是吗?再说,人口贩子也不会要一个像鬼一样的丫头。’他讥讽着。
‘你…’这个人…好过分!‘所以你放心吧,我帮你,纯粹是因为和你父亲童定兴有一面之缘…他的语气在提到她父亲的名字时轻微地顿了一下。
‘你…见过我爸爸?’她呆住了。
‘是的。
‘什么…时候的事?’她右些激动,眼眶不自觉红了,因为十年来第一次听到有人提到她父亲。
‘十年前。’他的语气有点冷硬。
‘啊?十年前啊…’她的喉咙陡地热了,哽了。原来这个叫唐则安的人…十年前见过爸爸,那时的爸爸是什么样子,她都快忘了…‘你父亲如果看见你这样过着自卑叉孤苦的日子,一定会很伤心,所以跟我下山吧,我会为你另外安排住处,还会协助你继续学业,还有,我会出钱帮你治好你的脸;’他认真地道。
‘我的…脸?’她浑身一震,像被火炙着了似的用手抚住右脸。 ‘是的,你的脸可以经由目前最新的整型科技恢复原貌,我保证。’他的语气坚定。可以恢复原貌?恢复她原来的样子真的可以吗?可以除去胎上这些令她痛恨又痛苦的疤但,这个人可以信任吗她睁大双眼,踯躅着。
‘为什么还要犹豫?难道你都不想让自己变好看一点吗?想让村里的人一直喊你‘鬼童吗?’他刻意刺激她。
表童…这带着鄙夷和讪笑的字眼令她全身一震,又气叉苦。
她已忘了是谁最先这样喊她的,她只知道,每当村人这样喊她一次,她的、心就被划一刀,仿佛她是个多么丑陋不祥的人一样,总是被排挤、被伤害…‘不…我不要再听到这两个字!’她痛苦地喊着。
‘是啊,那就跟我走,去整型吧!让村民们知道你并不丑,你不是鬼,你也可以正正当当地活在太阳下。
可以…正正当当活在太阳下,可以大方面对别人的眼光,可以当个真正的,有尊严的人。
这是她多么渴望的事啊‘来吧,一张完好的脸,一定可以让你活得更自在些,也一定能改变你未来的人生’他伸出手。
她的内心澎湃如潮,眼前他的手,就像大海中的唯一浮木,是她求生唯一的依靠,她像被催眠般地,缓缓递出她的手:…倏地,教堂大门外传来村长和村干事的声音‘这问教堂真的该拆了,破成这样简直像个鬼屋似的,幸好唐总经理愿意捐款赞助,这下子,我们就有借口可以赶走鬼童了…‘是啊l唐总经理出手真阔气哪!他能来村呈投资建设温泉会馆真是太好了…她猛然一惊,难以置信地缩回手,直瞪着唐则安。
村长和村干事口中的‘唐总经理’该不会就是…唐则安抿紧双唇,眼中闪过一丝被坏了好事的隐怒。这个人果然有问题,他根本就是要夺走这间教堂,把她赶走的坏蛋!她脸色骤变、转身拔腿就跑。唐则安动作更快,他一把揪住她。
‘不…唔…’她正要开口大喊,嘴就被他的大手紧紧蒙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