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耗资不菲的大窑洞,忍不住问:“你们怎么知道宋瓷制造的“古法?”据我所知,那应该失传已久…”
东方风华没有回答,继续往前走,来到一个像是保险库的入口,按下电子密码,再印上指纹,入口的精致钢门应声打开。
“为什么我们会知道?答案,就在里头。”他回头看她一眼,率先进入。
她迟疑了一下,缓缓踏进去。
保险库里温度很低,湿度也控制得宜,因此空气干而偏冷,而就在这个约五公尺立方的空间里,她看见了一个圆形浅盘。
圆盘直径约三十公分,盘身呈现着一片令人惊艳的天青湛蓝,深深浅浅,如渲染,似泼墨,光彩耀人,明媚剔透。
包惊人的是,在那沁骨的蓝调中,隐隐还带着一缕缕的红丝,在灯光照映下,如红色玛瑙,鲜活闪动。
这绝对是个极世珍品,但,可惜的是,这么一个极世珍品,却缺裂了一角。“这…也是东方瓷?”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气息,好怕一用力说话就会把盘子震碎“不,这是真正的宋瓷,千年前的古物,是我的祖先从一座宋朝王族的墓里盗出来的。”东方风华站在盘前,低头盯着它,徐徐地道。
“啊?这是从墓里盗出来的?”她掩口惊呼。东方家的祖先原来是盗墓者?
“是的,这件瓷盘,是赵氏公主的陪葬品,它的名称,就叫“美人瓷。””
“美人瓷?”怎么:一…这三个字好像在哪里听过?
“意指“美人如瓷、珍贵易碎。”这盘胎薄质轻,就如同娇贵美人,只能远观,不能亵玩。可是,我的祖先眼光独到,偏偏在一堆陪葬品中,对这件珍宝爱不释手,將它盗出。这件古物,让东方家知道了宋瓷不为人知的一些烧制秘方,东方瓷因此发迹…”
她这才明白,这就是东方家能再造宋瓷的原因…“但同时,东方家的噩梦也就此开始…”他说到这里,突然停止不语。
“噩梦?什么意思?”她呆呆地问。
“这个“美人瓷”被下了诅咒。”
“诅咒?”她憟然。
“没错,而且是个可怕的恶咒,而我们却一直到后来才明白…”
“是…什么样的恶咒?”
“擅动美人瓷,必成美人族,红颜易凋卒,命不过三十。”他念出一首像诗又非诗的句子。
她惊讶恍然,急道:“咦?这不就是你办公室里那幅美人图上的诗…”
他眼神冷冽,回道:“那幅图,最初就是和这圆盘一起被放在木盒里,那时,我的祖先并不明白图中字句的意思,只觉得图中美女维妙维肖,以为那首诗是指图中年轻早夭的公主。”
他说到此,顿了顿,又道:“可是,自从这瓷盘进了东方家之后,东方家就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情况,不仅代代子女皆貌美出奇,更可怕的是,没有一个活得过三十岁。”
她怔怔地听着,背脊窜起了一阵寒意。
美女易凋卒,命不过三十…世上,真有诅咒这种事吗?
“会不会…只是碰巧?”她喃喃地说。
“碰巧?”他冷笑一声,咄咄地道:“碰巧我爷爷的爷爷死于二十九岁?碰巧所有姓东方的孩子都在三十岁之前死于非命,无一幸免?你知道从这个圆盘代代相传到我手中,我们东方家已经死了多少人?”
她惊瞠地望着他,呆住了。
“我爷爷在三十岁生日钱出了车祸,爷爷那一辈的兄妹们也都刚好在三十岁之前丧命,至于我父亲,身为独子,却在二十九岁又十一个月时,飞机失事身亡…她没想到,他们东方家光鲜的背后竟隐藏着这么可怕的悲歌!
“这是个诅咒,我的曾奶奶后来请人解密,才得知这个结果,但,知道归知道,却又无法可解,东方家的子孙还是一个个凋零,他们的配偶,就只能任命当个鳏夫寡妇,送走自己的伴侣,再送走自己的儿女…”东方风华说得悲怆而愤怒。
她听得心酸之余,更感到恐怖。是什么样的恶咒,竟能在多年后傻人于无形,甚至、永无止境?
“我们四兄弟从小就知道自己的死期,你能想象那种恐怖吗?当每个孩子期盼着快点长大时,我们却是随着时间增长而一步步走向死亡,我们的生命,打一出生就已看到了终点,谁也无法改变!”他转向她,眼眸中仅是深深的痛楚,又道:“而我的死期,就在一年又三个月之后,或者…更早。”
她怔怔地看他,信,一阵阵抽痛。
这么俊美的人…就要死了?就快要…死了?
“那就赶紧那这邪恶的圆盘丢掉啊!为什么还留着?”她轻喊着。既然这美人瓷不详,干脆就不要了。
东方风华重重叹了一口气。“我的曾祖也曾想把圆盘丢弃损毁,但以为懂风水的大师却提醒我们,这种诅咒不是丢弃或打破咒物本身就能解除,相反的,如果咒物受损,说不定会招来更大的灾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