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夹在中间的傻小子方力也抱在一起,三个人高兴得有点哭笑不分了。
樊浩梅一手拖住了殷家宝,一手抓紧方力,让两个儿子陪伴她坐下来,定一定神,她才晓得仰起头吁一口气,道:
“你回家来了。”
“是的,妈妈。”
“我们都很想念你。”
“所以,我回家来了。”殷家宝低着头说这句话。
“家宝,让妈妈看清楚你。”
殷家宝无法不抬起头来,让母亲看到了他面颊上两道清晰的泪痕。
“孩子,你瘦了,是不是在外头有委屈?”樊浩梅伸手到儿子的脸颊上,为他揩泪。
“没有。妈妈,我只不过是开心、感动,因为看到了你和方力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没有骗我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是的,家宝,你从来不说谎话。如今,告诉我,为什么回来了?”
“妈,我觉得还是回到香港来工作,比较妥当,更重要的是能就近照顾你们。而且学满了师,就应该下山去闯天下。妈妈,我的经验用在香港市场是会吃香的。”
樊浩梅听后,想了一想,就皱起眉头来说:
“你这样做,会不会有点过桥抽板的味儿?你服务的机构栽培了你,辅助了你,到你现今能独立处理投资,就拍拍屁股回香港来,人家不是白白造就了一个人材吗?”
殷家宝紧紧握着母亲的手,藉以镇压着他心头的激动,说:
“妈妈,你真好,你的这个想法太仁慈了。”
“家宝,不能这样子说话。得人恩惠千年记,得人花戴万年香,在美国找一份这样好的职业并不容易。我们中国人在外头世界打天下,也绝不能轻率,叫人家留下个不好的印象,日后的影响说不定就大了。”
“妈,别说下去了,我已经回家来,我们就高高兴兴的一家团聚吧!”
殷家宝的语气分明带着烦躁,樊浩梅是听得出来的。
她也不打算再罗嗦下去了。心想,家宝这孩子是有分寸的,就由着他照自己的计划安排生活吧!
这天下午三时樊浩梅就闭门谢客,专心为庆祝殷家宝回家来而烹调几味她的拿手名菜,图个阖家欢叙。
方明原本有饭约,接到樊浩梅的电话,也就毅然把那个重要的约会推掉了。
毕竟方明和家宝自小的兄妹感情就很和洽。
殷家宝曾经抱着小方明说过:
“明明,你是我们家的小鲍主,将来的驸马爷有亏负你一点点,我就拿起枪来瞄准他…”
殷家宝在美国大学念书时,其中一项课余运动就是练枪,他的眼界准,臂力劲,是射枪神手,曾代表学校出席国际比赛。
家宝写回来的家书,也要逗方明开心,便道:
“好妹妹,我是为了保护你才练枪的,别怕,将来没有一个男孩子敢欺到你头上来。”
方明看到家宝的信,直笑了几个晚上。
所以,当方明回到家来,一把抱住了殷家宝时,就问:
“你的枪法是否如神了?”
殷家宝拧一拧妹妹嫩滑白皙的脸颊道:
“干什么这般紧张,是不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?”
方明白她哥哥一眼,那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,浮泛着一层朦胧的喜悦,已经代表她作出了清晰的回应。
家宝兴奋地问:
“为什么不就今晚带他回来吃晚饭?”
“我和他原本就约好今晚见面的,谁叫你闷声不响地跑回来了,只好把他的约会推掉了。”
殷家宝向方明举手见礼:
“太赏光了。妈妈从没有见过他吗?”
方明立即压低声狼,说:
“别让妈妈知道,她太紧张了。”
“好,一言为定,先让他过我这一关。”
方明一拳打在家宝的肩膊上,道:
“去你的!”
饭桌上兄妹二人因而都有了默契,把话题转到樊浩梅至关心的范围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