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同学。”
“你刚才就是拜托她为方力广播?”
“对。”尤枫一边开车,一边兴致勃勃地开始讲于桐的故事:“于桐以前是班上最害羞最木讷最古肃的一个人,谁想到她现在是城内出名的广播人,她的节目是广告商的皇牌,她的听众多如天上繁星,为什么呢?因为她失恋。”
“什么?”家宝惊问。
“她失恋,从小到大,青梅竹马的一对璧人,有一天,说散伙就散伙了。她的男朋友拖着个漂亮女孩子到圣堂去结婚,新娘子不是于桐。”
“于桐怎么反应?”
“我们都担心死了,派人日夜守在她身边,怕她自杀。保得住她的性命,却救不了她的会考成绩,竟然没有一科及格。以后游离狼荡一整年,开始朋离友散了,不是我们没有良心,而是久病无孝子,长贫难顾,各奔前程要紧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结果不就是现今你看到的成绩了吗?忽然之间,于桐开了窍,重新自修,补考会考,再在电台找到一份钟点工作,偶然主持一个电台节目,大受欢迎。跟着一边念大学,一边做电台工作,越来越红,越来越劲,越来越富有,越来越漂亮,还有,越来越多男孩子追求。”
“这就是于桐的故事。”
“这其实应该是很多人的故事。文穷而后工,没有心灵创伤,生活磨难,哪儿能激发灵感,创作出有血有泪的作品来?任何置诸死地而后生的结果都是灿烂的。”
尤枫的说话充满信心,听得人精神奕奕。
殷家宝禁不住冲口而出:
“尤祖荫先生如果早听到你这番话就好了。”
尤枫没有作声。
她把视线放到街上走着的年轻人上头。
“没有一个是方力吧?”她问。
殷家宝摇头,他知道尤枫在故意转换话题,因此很有歉意,道:
“尤枫,对不起,我不应该提起你父亲的事。”
“是的,别提起,新痛犹在,新恨犹存。我告诉你,天下间我至爱是我的父亲,因为他不肯抛弃我和我母亲。那是一个很感人的爱情故事,以后有机会才告诉你吧!”
殷家宝默然。
他想到尤祖荫是怎样死的。
这跟他有着相当密切的关系。
殷家宝看一看尤枫美丽的侧面,忍不住要向她拿一个重要的答案。
“尤枫,你会痛恨令你父亲走投无路的人吗?”
尤枫回转头来,睁了殷家宝一眼,才说:
“任何人都会犯错,包括自己在内,是不是?所以我母亲教我,从小就要学习原谅别人。”
殷家宝微微松一口气,继续专注地听尤枫说下去。
“所以,我从来不记恨,只除了害我父亲自杀的那个人是个例外。我对他有诛之而后快的欲望,终有一天,我一定要为我至爱的父亲报仇。”
殷家宝整个人像从天空中被推下去,很快脑部晕眩至木无知觉。
尤枫开车把殷家宝带回家去时,已经是凌晨五时多了,他们明显地是无功而返。
屋子里只有樊浩梅等候他们回来,方明已经累透了,跑回房间睡觉。
尤枫安慰樊浩梅说:
“明天吧,天亮了一定找到方力。”
樊浩梅拍拍尤枫的手,道:
“谢谢你,尤枫,你真好。”
“别这样说,阿梅姨姨,对我父亲好的人,我会记恩记一辈子,报答你们还来不及呢!”
“回家去休息吧,明天我们再联络。”樊浩梅送尤枫到大门口。
蚌然,樊浩梅拖起尤枫的手,带着她去抚摩那扇木门上一道黝黑的凹痕,正正在门眼上头。
“你看,尤枫,这是什么?”樊浩梅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