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杀我一人,有用吗?”
殷家宝答:
“有用。杀一儆百,让掀起了这次风暴的所有参与者有所警惕,不要以为你们在金融游戏规则的范畴内发动第三次世界大战,就所有人都奈何不得,总有疯子如我,挺身而出,甘愿受法律制裁,也要给你们还以颜色,好等你们不要毫无顾忌地把这种死亡游戏玩下去。”
“这公平吗?”若翰伟诺哭着问。
“你起来,我让上天给我们作证,看看杀你是否公平。若翰,我一放手,你就跑吧,跑得越快越好,我答应你一开始跑,我就开始数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…一直数到一百,然后,我才开这最后一枪。
“告诉你,这最后一枪只有一颗子弹,是为千千万万在金融风暴内无辜受害的人而发的,如果你能逃得过,那是上天认为你罪不至死。”
若翰伟诺一边痛哭,一边狞笑,他知道自己有死里逃生的一线希望,可是整个人在极度慌张中已不辨惊和喜,说:
“大卫,你真的答应,数到第一百下,你才开枪?”
殷家宝大笑:
“对。君子一言,快马一鞭。不过,让我告诉你,我在美国念大学时,已被栽培成射击好手,在远距离内击中目标,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。”
殷家宝退后了一步,对若翰伟诺说:
“跑吧!你和我都只有一次机会。”
若翰伟诺睁着荷枪实弹的殷家宝,他忽然的领悟到,毕生最大的错误在于为嘉富道集团选拔精颖,竟然挑中了中国人。
都说中国是巨龙,不能把她吵醒。
果然。
今日的中国,可以对人说:“不。”
今日的中国人,原来是不容欺侮的。
他浑身的细胞在刹那间扩张,鼓其余勇,为自己能逃出生天而奋斗。
若翰伟诺转身就跑。
在绿油油,像只有仙踪出现的美丽柔和的青草地上,没命的狂奔。
大太阳正正投晒下来,让逃命者汗出如浆,浑身滚烫。
若翰伟诺不断鼓励自己,别怕,定能逃过这次大难的。
有太多的财富在等待他挥霍,有太多的权势在等待他享用,有太多的…
“啪”一声枪响,传遍整个小山岗。
若翰伟诺还在向前跑。
他仰望蔚蓝一片的无云长空,笑了,心上想:
“上天也不一定公平的,很多很多人在世上就得不到公平的对待,而他,是个幸运儿。在他跟殷家宝的这场太阳下的决战游戏之中,到底得到上天的公平判决了。”
那一声对准若翰伟诺后脑而发的枪响,似乎在尤枫服务的那个健康中心的礼堂响起来。
只有尤枫听见,因而惊叫。
她吓得把手上捏着的殷家宝给她写的那封信也扔在地上。
“家宝,家宝呢?”
尤枫慌张地乱叫,她拖起了曳地的婚纱,直走出后台的大门,刚好碰见了樊浩梅拖着方力来探班。
“梅姨,家宝在哪儿,知道吗?”尤枫急问。
“什么事?”樊浩梅吃了一惊。
“能告诉我,家宝在哪里吗?”
“不知道,他说今午有个重要的约会…尤枫…”
尤枫没有等待樊浩梅说完话,她就跳上了刚路过的一部计程车。
“妈妈,尤枫穿婚纱真漂亮呀!”方力说。
“可是,尤枫…”
“尤枫,尤枫!”宋翎主任错愕地追赶出来,看到了樊浩梅母子俩。
“尤枫怎么呢?”樊浩梅忧心地问。
宋翎扬了扬手上那封被她捡起来的殷家宝的信:
“有人给尤枫送来这封信,她看了之后,就发狂地走出去了。”宋翎看了一下签名,道:“一个叫家宝的给她写的。”
“主任吗?”樊浩梅战战兢兢地说:“我是那个殷家宝的母亲,能让我看看信上说些什么吗?”
宋翎把信交给了樊浩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