鳖计没成功,因为邵离早已先一步扶住她纤腰,让她落地站稳,没给她降落他胸怀的机会。
“大哥!”湛蓝不悦地嘟嘴。
“走吧。”邵离对她温柔一笑,牵著她的小手走人。
少了两个人之后,剩下的三人面面相觑,无言地任气氛演化成一个“闷”字。
严茉苏偷觑了下他的表情,阴阴的,像在跟谁生气一般。她猜他们只是刚到,没听到什么不该听的,于是她随便找了话打破这沉闷的气氛…
“你…你受伤了?”啊!怎会脱口出这个?还是充满关心的语气!一说完之后便懊恼不已,恨不得自己没长嘴巴。
可龙九一点也不领情,声音死板板地冷淡:“如果你们体己话终于谈完,可否移驾前厅了,别让其他人空腹等二位大驾。”
吧嘛呀!这种差劲的口气。严茉苏当下忘了所有不自在的情绪,只知道自己刚才的关怀被当成了驴肝肺,心里那把火立即熊熊升起…
“哟!我们是寄人篱下的,岂敢让诸位大爷等。大夥等的怕是九爷您吧?可别把这大帽子往我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扣。”
“茉、茉苏,你别…”刘洛华一直知道茉苏有著过人的勇敢,但没想到她的勇敢已经大到可以无视所有的恐怖了。这叫龙九的人,他的表情寒到足以结冰呀,为何茉苏还敢对他叫嚣?
“洛华,你先过去,我想与这位九爷好好聊一聊!”知道洛华胆子小,从小又饱读诗书,性情温文知礼,绝对受不了任何唇枪舌剑的惊吓,决定先把她打发走。
“可是,可是…”不不!她与茉苏一向是有难同当的,不可以…
“走开。”龙九丢出清淡一句。
刘洛华马上被吓得落荒而逃。
“哼。”“哼?你哼什么哼!这样吓一个文人,你就得意了?”严茉苏三两大步跑到窗边,与他隔著窗户对瞪。
“是没什么好得意的。毕竟太过不济事。”
“什么不济…”她语句一顿。
龙九双手环抱于胸前,整个人懒懒地斜靠在窗框边,让两人的距离拉到最近。严茉苏的眼光就是被他白衣上的点点血迹吸引过去,才忽地戛止了声音。
他靠著窗的右边臂膀上沾著血…而且似乎是还在溢流著…
“你的伤…很重吗?”
龙九微撇唇角。
“不严重,比较严重的是有补丁的衣服又多了一件。”
“敢情阁下的皮肉是铁的打,受了伤也不会疼?”她没看错,那血还在流,红色的血迹在白色的布料上晕染渐开,版图愈扩愈大…
她盯著他的伤移不开眼,而龙九则盯著她的眼。
“没有人受伤不会疼。”
“那为何不擦葯?是想趁机把衣服染成红色省下染料钱…”她抬头瞪他,不意却被他惊猛到显得失礼的眸光震慑住。
他他他…在看些什么?她想开口怒斥他的无礼的,但喉咙却像噎著一颗果子般挤不出任何声音,甚至连身体也动不了…
龙九在看严茉苏,但并不是很清楚自己一直盯著她看的理由。他只是,别不开眼。浓浓的疑惑在心中蔓延,给她的评价依然刻薄,例如…俗不可耐、装饰过度、凶悍尖酸那一类的,但他为什么会胶著住目光,连跟她斗嘴都忘了?
而,这女人甚至是个已婚的!
思绪不期然转到这件令人不悦的事实上后,他才回过神,开口道:“你该知道,不是把全天下的珠花往头上插,就会显得美丽。”
什么?严茉苏还没回神,有些迷糊的。
“你应当明白,不是把整盒的脂粉往睑上涂,就会成为美人。”
他说什么?她脸皮开始抽搐。
“还有其它指教吗?”声音打牙缝里森寒窜出。
“你遗想继续听下去?”龙九哼声问,不以为她有太好的度量听下去。
“你能说,我就能听。你说呀!”她双眼冒火,不明白这家伙为何就是一再惹她生气!不明白惹她生气对他有何乐趣可言?
龙九眉眼高扬,不说话,却伸出一只手探到她脸蛋下方,手掌向上…
“你做什么!”她惊得一跳,以为将被轻薄。
“接粉。”他说得好正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