否则那道浓眉不会那么平顺;好战嗜血的人,眉毛会长得乱七八糟,眉端甚至是倒竖的,而且眼白会比较多。这些面相学上的说法是集五千年智慧的老祖宗们研究出来的,捡着点儿相信总不会有错的;况且读私立“南风高中”的人,恐怕难有以成绩傲人的;至于社交手腕…唔,他倒是有很多人跟随左右,但他看起来不像是长袖善舞、八面玲珑的人,嗯,颇值得她研究、研究。
不知何时,他们已远离了城市的喧嚣,来到了市郊外半山腰上新辟成的野生动物园,他一个紧急煞车,机车已停在动物园门口。
“你来探望你的亲戚吗?”临波指着宣传看板上的猩猩问他,双眼眨呀眨的,好不天真无邪。
康硕笑着解开她腰间的夹克让她穿上。她的皮肤白晰晶莹,几乎看不到毛细孔,全身清凉无汗,这是唯一不同于秋水的地方;秋水也是挺白晰的,但常常汗满全身。给她套上薄夹克是怕她晒伤,九月的太阳凶猛依然,他直觉不该让她有任何晒黑的肌肤。
“走吧!我们约会。”他牵着她的手,往售票口走去。
临波看着被他握住的手,心想:这家伙可真方便呀!她以为“约会”这名词是情侣专用的。
“我以为这情况称作‘绑架’更适合。”她与他对论用辞问题,小手轻轻挣扎了下,发现他没有放开她的打算,只好由他了;也许他就是因为充满了善于照顾人的“母性”光辉,才罩得住那一票疯狂崇拜他的学弟、妹们。这点倒是可以解释得透为何有这么多女子心仪于他了;如果他总是轻易地去握女孩子的手,那随便一个女孩都会幻想出浪漫的情境,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。奇怪?他怎么还没有被女孩子们投注的热情给淹没呢?
直到他抓了撮她的发丝拂过她的鼻头时,临波才回过神来;发现他正半弯着腰看她,两人的面孔近得可以接收到对方的鼻息。
“走了,还发呆。”康硕轻声催促。
“为什么是动物园?我还以为会有更富创意的安排。”她有些失望。
“例如?”他好笑地扬眉,始终没放过一秒可以打量她面孔的机会。
“吃饭、看电影、逛街都太老套;你有那么一辆拉风的机车,我以为你会带我去非法的飙车地方见识一下。能飙到一百八十的感觉很“大四x”吧?”她以分解法说出人家常强调女孩子不宜说的字眼;没法子,它是淑女嘛!
康硕眉头皱了一下:“女孩子要懂得开发优雅的形容词。”
“够优雅了,迂腐先生,我至少没有像秋水直接说‘爽’。喂!你们学校什么时候改了管教方式?竟比我们更严格了!瞧你,老古板到这个程度。”临波说话还不忘酸他。
他这才想到他还不知道她念的高中,可以肯定是省立的,临波的慧黠是秋水比不上的。
“你什么学校的?”
“悠罗女中。”
“优等生。”他语气有些怪怪地。
她含笑地瞄他:“是的,优等生。”
“那你可真是纾尊降贵了。”他拉住她的手始终没放开,直接拉她进动物园。
江临波晃着他的手,对他的兴趣比对那票动物更浓厚。“喂!康硕,你要追我吗?”
“谁说的?”他露出了白牙,俯视她的神态是气人的睥睨。
她点头,故作明白:“你不追求一个女孩子时就可以约会、拉手了,那么当你有心仪的目标时,是不是就直接往宾馆冲去?高生已有“能力”办事了吗?”
这席问话露骨得教康硕差点儿被口水呛死:更无法再若无其事地看那些蟒蛇、大象的,他干脆拉她到冰淇淋店坐定。
叫来两杯果汁,他很谨慎地间她:“你都是这么直言无讳地说出你心中的疑问吗?我还以为你本性含蓄文静。”这一刻,他突然非常不希望有别的男人曾接受过她这种吓人的询问。
“你比较异类,完全不符合我从书上研究出来的任何一种类型男人,所以我才问你!我从来不问人的,书中自有满足我好奇心的各种答案。”这只是原因之一,至于之二嘛…她觉得他这人给她一种亲切感,好像对他直言无讳地陈述她心中所想的事是很自然的,以往的她是不会这么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