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短暂如朝露,虚幻若掠影,也是好的。
言晏说要帮她找,那她就跟他去,也许有的。世上也许真的有属于她的幸福…而非只是待在不属于她的世界里,对著别人的幸福…心痛。
他们乘坐了五次云霄飞车、荡了八次海盗船,然后东倒西歪地摊在椅子上喘气,劫后馀生的惊悸让他们脸色发青。
到游乐场玩耍,买星光票最划算,因为每项设备可玩上很多次,门票又打折,人人都玩得尽兴。
“你真是疯了,找罪受还拖著我一起。”她伸手打他,一下又一下,早已破了“生人匆近”的规矩。
“嘿!不知是谁一玩再玩,嘴上说怕又不肯下来的。”他可是舍命陪美女。
“我…以前没玩过。”她啧嚅。
他收住她双手,拉入怀中:“以前没玩过,可是想玩玩看,是不?”
她想了下,不甚确定地点头。
“大概吧…”
“大概?既然是不确定用词,那咱们再上去,直到你确定为止。”他拉著她就走。
“不必了啦!”她拉回他。
“怕啦?”
她双眼亮晶晶,看向还没玩过的高空翻转…
“我们去玩那个,也许就能确定了。”
言晏哑然:“那…那个?你脸色还青著呢!”
她扬眉看他:“怕啦?”
“当然不!”他挺直胸膛。
“那就走哇!我这个要玩十次!”换她拖著他走。
言晏大声叹气,而她偷笑。哈哈!他也有今天?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嚣张。她决定要喜欢来游乐园玩,而且每次来一定要带著他。
言晏能怎么办?连挣扎也没有就直接投降。青白的脸上挂著一抹笑,很温柔的纵容。
她笑了,开心了,那就好啦。
可惜手上没镜子,不然她就可以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有多么美了像个无忧无虑、顽皮贪玩的少女。
九点半,游乐场打烊,但夜还没有完,他们搭车去海边。快乐的夜晚,本就不该太快结束,延伸再延伸,最好让它无止无境…
她心中偷偷地盼望。而言晏像是知道她的心意,没带她回公寓,来到海边听潮看星空。
埃风很大,吹得发丝四散,也吹得体肤生凉,他们的失策是没带够衣服。
“可以想见明天八成要生病了。”言晏摊开薄外套包裹住坐在他怀中的她。并打开从便利商店买来的关东煮与热咖啡,两人吃著暖身。
不知怎地,言晏在咬了口米血后,笑了出来。
她侧著身子以便回头望他。
“笑什么?”
“突然想到一则电视广告。”他拿过关东煮。
“嗯?”她眨著眼,唇角微勾,等著他说出来分享。一定是什么好笑的事吧?
“没什么,挺无聊的。”
“说啊,哪有人光笑却不肯说的?”她推他膝盖。
“不说。”言晏又咬了口米血。
她干脆拿过他手上的关东煮杯,不许他吃。
“不说不给吃。”
他笑得更大声,整个人往后贴靠在大石子上。
“言…晏!”她作势要兜头淋他个痛快。
他连忙伸起双手投降。
“好好,我说。”
她这才住手,捧著温热的纸杯,等他说分明。
言晏努力忍住笑,轻轻拿过她手上的纸杯放一边。
“呃…你有没有看过一则关束煮广告,就是一对情侣在冬天里买关东煮来取暖?”
“有。那有什么好笑的?”
“这在网路上衍生出几种阴谋论的说法。”他咳了咳:“你知道,这纸杯的设计不好,普通人握著不到几分钟就要喊烫了,所以电视里男孩买关东煮让女孩子捧著取暖基本上有两个用意,一是可免自己烫伤;二是防止女朋友跟他抢著吃,又可装作很体贴的样子…”
“啊!懊奸诈。”她叫。
“想一想很好笑对不对?”他笑完,又一副正经八百样,以诱哄的声音问道:“手还冰不冰?要不要再取暖一下?”说完就破功,哈哈大笑起来。
她白他一眼,作势要抓一把沙丢他。
言晏告饶:“别别别…”
“谁理你!”看招!
“你真的丢?啊!呸呸…”吃到沙了。
她赶紧爬出他怀中,不时抓沙丢他,可见今天是丢上瘾了,欲罢不能。
言晏马上反击,往地上一抓,可还没来得及丢出,就被扑倒在地,在星星月亮以及啾啾叫的小鸟飞转里,还有长串娇笑声当伴奏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