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而笑。
“哟,不怕!这深山绝谷的,辽人才不来呢!一代神医吕不群六、七年来在
贺兰山、天山、雪山,以及现在的虎山都来去自如,又几曾见过辽人加害于他了?
他哪!现在正等著虎山顶那朵虚心兰开花结果,要配葯。”
“神算子吕不群先生?”君绮罗瞪大了眼!四、五十年前就闻名天下的星象
神算家吕不群,居然还活著?而且果真有其人?
“是呀!是他!若不是有他在,你大概早就含恨九泉了。他老人家又回山顶
去了,在回去前,他说:你缘定今生,凡事退一步想,不要挤进死胡同,也不要
将自己逼绝了。该是你的,逃不掉。”
是指甚么呢?君绮罗无法多想,脑中一直闪著那一双沉痛的眼眸。
“还是你要留下来,回头找孩子的父亲?”
“不!我必须回江南!我是君绮罗,你身上这一套衣服就出自我家的“金织
坊”绣工。想必夫人身份必定不凡吧!惫没请教夫人姓名?”
哇!是江南君家小姐呢!如雷贯耳!
少妇伸出右手,握住她的手,摇了摇,轻道:“我,苏幻儿,我夫家姓石,
石无忌是我丈夫。”
石家商船停泊在莱州湾港口,石氏夫妇在船上与君绮罗话别。
“石公子,石夫人,君绮罗改日必定登门拜谢救命之恩!诸多打搅,乞盼见
谅!”
“那儿的话!都到这时候了还客气些甚么!你好生回家待产,若生女儿,将
来嫁来石家就算报恩了;我这儿子很不错的,不然家中还有一个两岁大的小儿子…”
“幻儿!”石无忌将妻子搂回身侧,止住了她的自吹自擂以及接下来的利诱
加拐骗。他对君绮罗拱手。
“君姑娘,保重!若有用得到傲龙堡的地方,尽量开口无妨,后会有期!”
“谢谢你们。”她欠身有礼的回应。
“再见!”石定睿抛了个飞吻给她,便给父亲抱下甲板;船也再度开航。
石无忌,是个人物,不愧为北方巨富!
他们真是一对奇异的夫妻呀,时常说著她听不懂的话;真正的神仙眷属,应
是这般吧!
耶律烈…
她每每为他那眼神感到痛心,日日萦绕她的心口!
别了!耶律烈,从今以后,他们俩的世界再也了无交集。他当她死了也好,
这样就不会再来打搅她了。
然后,他会忘了她,另择佳人疼惜,然后忘了有个叫做君绮罗的女人曾在他
生命中垂花一现,永远不会知道她为他生了孩子,永远的忘了她!
这就是她要的结局,不是吗?
他终将忘了她!
石家商船驶入钱塘江中时,已是她怀有四个月身孕的时候。
回到杭州,她将面对的是一场家庭内战与外人争相投来的臆测。
在曾经为死别哀痛后,乍然再相见,君成柳再也承受不住情绪的转换,老泪
纵横、急切的握著女儿的手。
“告诉爹,你这几个月过的是怎样的生活?你又怎么劫后余生的!”
客厅中,除了他们父女俩,还有二娘、绛绢,以及绣捆夫妇。他们夫妇旁边
站著一个美貌的女子,手上抱著绣捆甫满月的女儿,是位新纳的侍妾。
君绮罗环视众人,她的激动早已在路上平复,所以,她呈现的还是惯有的冷
静与自持。这情况不是说话的好时机,而他们又基于关心的立场全到了她面前。
她不能说实话?如果能说也只能对父亲吐实,否则她的孩子将会不保。
绣捆急问道:“五个月前传回来的消锨姊姊与那一批商旅尽数遭灭绝,好
多官兵尸首都给运了回来,现在已没有人敢走丝路经商了。姊姊,你…”“绣捆。”郑善亭低叫;君绣捆立即恭顺的住口,退回了丈夫的后方。
君绛绢横了他们一眼,建议道:“爹,姊姊乘了近两个月的船,一定很累了,
咱们先让姊姊好生休息吧!”
君成柳点头。
“我差点忘了你一定累了!绛绢,你扶你姊姊回房休息;一切就等绮罗精神
好了再说!”
他当然急著想知道女儿的肚子是怎么回事,但又怕是在不堪的情况下怀有的,
他承受不了女儿是遭人欺负凌辱而有了孩子。可是…
“姊姊,咱们走!”君绛绢扶著绮罗就要走向侧门。
但郑书亭却扬眉盘问著:“可否请教大姊,腹中的胎儿是否为婚生儿?”
君绮罗冷然的看向她的妹夫。一个食古不化、被圣贤书薰陶二十多年却益形
执悖的书生,将自己的妻子教养出三从四德、以夫为天,现在还要管到她头上吗?